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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第2期学术通讯

作者:学院(党委办公室) 发布时间:2015-03-07 浏览(3874)

学术论坛

劳工社会学:理论、方法与议题

沈 原

良警宇(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主持人)

今天非常荣幸地请到了清华大学社会学系主任——沈原教授来给我们做《劳工社会学:理论、方法与议题》的讲座。沈原老师是是中国社会学会副会长、北京市社会学会的副会长,现在还是美国社会学学术刊物《批判社会学》的中国编委,现在也是我们教育部教学指导委员会的教学指导委员,国家社科基金评审委员。沈教授在劳工社会学这一领域有很深厚的基础,有很大的社会影响。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沈教授。

沈原(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主讲人)

非常高兴能够来到我们民大,与社会学的同学交流,也非常感谢包老师和社会学系的老师能够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今天要和大家交流的是劳工社会学。

今天的讲座中,我想讲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讲把工人阶级带回分析的中心,这是讲做劳工研究的意义;第二个是主要介绍劳工社会学的主要理论观点与方法;最后是讲当代中国劳工研究我们认为重要的若干议题。

首先讲把工人阶级带回分析的中心。各位社会学的同学都知道,我们社会学有一个看家的本事叫做bringing something function back in。我们都学过社会学理论和社会学思想史,曾当过美国社会学会的会长的哈佛大学的政治学的教授——西达·斯考切波,写作了《国家与社会革命》这本书。她在1980年代的时候,面对帕森斯的体系(ACILL),国家被深埋在那个体系之内。她却要强调国家自主性的理论——把国家带回分析系统中心。那么这里我说工人阶级带回分析的中心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发明,社会学有这个传统,另外我后面讲到的麦可,他是劳工社会学一个非常重要的奠基者,他提到把那本书提出把工人阶级带回分析中心。我想从最简单的事情讲起。改革开放三十年,假如我们说中国有一个最大的变化,那么变化是什么?就是我们中国变成世界最大的工厂了。但是当经济学家说中国变世界工厂的时候,它的社会学的涵义是什么?就是我们形成了一个世界级别的工人阶级。世界工厂应该与世界级别的工人阶级相匹配。世界级别的工人阶级是庞大的社会群体。那么这个群体有多少人呢?大概说农民工1.22.2亿,另外还有4千万国企的工人。这个庞大的工人集团是庞大的新兴的工人阶级,他们在改革开放的三十年里起到了主要的推动作用。但是社会学如何面对新兴的工人阶级?我觉得社会学有贡献,但也有问题。它的贡献是什么,大家知道的“农民工”这个概念,是著名的社会学家张玉林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提出的,现在变成一个普遍公认的概念。但是社会学从1980年代以来研究农民工有一个基本的错误:它是用其他的理论模式来面对工人的问题,而不是用工人的理论来面对工人。劳工被放到社会层次的框架中;还有学者把农民工放到社会流动的框架下来分析,例如推拉模型;还有把农民工放到社会问题的框架下去分析,但惟独没有用把劳工理论来面对劳工的问题,这是中国最大的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工人带回分析中心,最主要的就是用劳工理论来面对劳工的阶级本质。

下一个部分是我们的核心部分,要提到的劳工社会学的主要理论线索。劳工社会学一般包括四个理论部分:第一个部分就是劳动过程理论,这个理论是全部劳工社会学的基础;第二个部分叫劳动力市场理论,一般包括首属市场和次属市场;第三个部分叫阶级形成和工人运动的理论;第四个部分叫全球化背景下的劳工问题。我今天主要介绍劳动过程理论、阶级形成和工人运动的理论和全球化背景下的劳工问题这三个部分,劳动力市场理论,大家可以去看看皮奥雷的著作。

首先,我重点介绍劳动过程理论。说到劳动过程理论,我们要提到的就是马克思。为什么马克思这么重要,有这样几个原因:

第一点是马克思界定了人类劳动的本质。在《资本论》的第一卷中,马克思举了一个著名的例子:人类的建筑师作品有时还不如蜜蜂,蜜蜂建造蜂房的本领有时候比蹩脚的建筑师要高明许多。但是人类最蹩脚的工程师,他比蜜蜂高明的地方就是在活动开始的时候,劳动过程的结果已经已经以概念的形式存在于他的头脑之中。意义就是人类的劳动是体力与脑力的结合。人类劳动是有概念的。他们的劳动是最基本的本事。

第二点是马克思的体系中关于劳动的一系列的范畴奠定了劳动过程理论的基础。一是它区分了劳动和劳动力。工人在劳动力市场上出卖的是劳动力,而不是劳动;劳动是劳动力在工作现场的发挥。二是区分了具体劳动和抽象劳动。三是区分必要劳动和剩余劳动,所有的剥削阶级都是生产资料的占有者,他们剥削劳动者的剩余劳动。但是在资本主义的条件下,剩余劳动是以剩余价值来体现的。四是讲了“死劳动”和“活劳动”。“死劳动”是机器,“死劳动”必须和“活劳动”结合起来,来共同推动劳动过程。实际上,他在两条线都在讲劳动的分工问题,讲在资本主义私有制的条件下劳动分工会变成劳动异化。这些范畴奠定了劳动的过程的基本问题。

第三点是马克思界定了劳动过程的基本问题。一个理论一定是面对一个问题的,劳动过程理论面对什么问题?就是劳动过程的控制和反抗。资本家要控制劳动过程,把控制权从工人手中拿过来,工人会进行反抗。这套理论在一战和二战以后的一段时期基本上是劳工社会学,或者说是说是马克思主义社会学中大家都承认的理论基础。问题是在20世纪60年代发生变化了。那时出了一个名叫加尔布雷斯的人,他写了一部书叫做《丰裕社会》,他说我们美国的社会不是马克思所说的阶级社会,而是丰裕社会。在此社会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财富,社会关系是非常和谐的。因此,马克思的这套理论就不再适用了。这套理论兴起后就把马克思的说法压下去了。那时从这里诞生了几个学科:如工业经济学,像当年的霍桑事件,还有这时产生的人际关系学派等就慢慢抬头了。工业和工厂就在60年代成长起来。到20世纪70年代开始又发生变化了。布雷弗曼出现了,他是穷人孩子出身,在纽约大学布鲁克林学院上到一年级,因为家里没有钱就退学了。退学后,他在海军的造船厂当了8年工人。后来又去给美国左派的杂志当编辑。1971年出版的《劳动与有关资本》中,他提出了垄断资本的条件下,劳动过程的特点是什么样的,他有三个观点。第一个观点是概念和执行的分离。在劳动过程当中,随着技术的发展,不太需要工人的手艺了,因此劳动的关键的部分、概念的部分和技能的部分被分派出去,由另外一个阶级来承担,这个阶级就是白领阶级。第二个观点是概念和执行分离的实质是“去技能化”。工人就是机器的简单的附庸。第三个观点叫degradation,就是退化。劳动本来是帮助人类来丰富自己和发展自己的动力,但是在资本主义的条件下,由于概念和执行的分离,工人变成机器的附庸,因此是一个退化。这三点构成了他的整个的理论体系。这本书的贡献是恢复了马克思主义在劳动过程的理论的地位,之后人们又开始提马克思的贡献,布雷弗曼恢复了马克思的权威地位。

但是到了1979年,布雷弗曼就受到了挑战,这个挑战就是麦克?布洛维。他是俄国的犹太人,在上个世纪20-30年代时,希特勒在迫害犹太人,其实俄国也在驱逐犹太人,所以他们家就从俄罗斯搬到了英国。他父亲母亲都有化学的博士学位,父亲在伦敦的一个大专院校里担任教职。但是他父亲有心脏病,自己不知道,突然心脏病复发去世。父亲去世后无法维持生计,他母亲将房子出租,租给在英国求学的留学生。他说从那时起,他就见到很多的阿拉伯人,还有中国人。但是他母亲不要他学社会科学,而要他学数学、学科学,所以他是牛津大学数学系毕业。毕业后,他母亲就管不了他了,他说,“我要解放全人类”。那时他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然后就去周游世界。后来到非洲的赞比亚,在铜矿找了一个活,在铜矿的人事经理部,就是今天的人力资源部。他到了以后发现,赞比亚在1970年代民族独立以后,就把英国人的铜矿都收回来,收回来之后,白领都变成了雇佣者。但是按照他的观察,肤色、民族主义的背后还是存在阶级关系。所以他边工作边在赞比亚人类学系读了一个硕士,写了一本书,之后回到美国芝加哥大学去攻读博士。70年代的美国大学的理论完全是在结构,那个理论太烦人了,每节课一上课他就和老师吵,所以当时芝加哥大学的社会学系,老师要是想维持课堂秩序,就让他当助教,将他纳入到体制之内。他后来讲,“我到芝加哥,他们还不给我奖学金,我把在赞比亚所挣的钱,第一年都交了学费”。到了做论文时,他就到了芝加哥郊区的一个生产的农业机械的工厂,他到工厂里去做工,来看当时工厂的状况。他一进工厂,一开始工作,就发现情况和布雷弗曼说的不一样。布雷弗曼正好是把马克思讲蜜蜂的故事中人类劳动的特点给拆开了,但是麦克?布洛维进工厂之后,他发现工人正在生龙活虎地竞赛,在拼命地干活,热气腾腾的一片,他说每天他进工厂后就忘我的投入到过程当中。只有到晚上他退出这个过程,他才会想到我自己为什么把自己变成剥削自己的帮凶。工厂也不是自己的,产品也不是自己的,自己还受人管,干嘛那么积极。从这当中,他提出了工人的主体性。在资本主义的条件下,工人绝不是没有主体性的,绝不是完全客观的一个机制的附庸,只不过这个主体性被再造和组织了。在这个基础上,他提出“争强游戏”——就是工人要打发冗长的8小时,他们要做竞赛,做游戏,要赶工,但是要有尺度。大家要超额,不然只能拿到基本工资;但是超额不能超过40%,因为一旦超过,领导就会有反应,别的工人和管理者就会说你,一般是125%。工人有一套游戏,在这套游戏中,工人自觉地投入了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然而工人是有主体性的于是他就用了霸权的概念。霸权主要是指说服力,资本主义用造就游戏的方式来维持了车间的生产秩序,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发现。

到了1985年,布洛维将他的理论提升到了工厂体制。他说我们在工厂里,在一个点来看个案的时候,我们也要把它扩展,要去看看外面。工厂体制是由四个要素所决定的:劳动过程、劳动力再生产模式、市场竞争还有国家干预,正是这四个要素界定了工厂体制。可以通过它来看从竞争资本主义到垄断资本主义的各种各样的工厂体制。工厂政体主要有两个类型:一是工厂专制政体,工厂专制政体指工厂用强制力逼迫工人去干活。改革开放以后,沿海、沿江县的代工厂大致都是工厂专制政体。另外一个政体就是霸权政体,霸权政体就是靠软实力来让工人干活。我们的体制中也有这样的软权力,还有各种各样的过渡的混合的类型。所以从马克思到布雷弗曼再到麦克?布洛维用两个概念奠定了整个劳工过程理论的基础。一是通过争强游戏,提出了霸权的问题;二是通过上升到理论的工厂政体的概念。很多人就是沿着往下走。但是到了1980年代中期以后,人们在应用他的理论的时候,就发现他的问题——其理论太抽象,他只是讲抽象的工人,就是说他理论中的的工人不分男女,不分种族。所以后来批评他是阶级优先,把很多工人的社会属性除掉。后来人通过批评他在往前走。

李正军是麦克的学生,他从加州伯克利的社会学系毕业,毕业后现在香港中文大学教书,现在在UCLA当社会学系的教授。他提出:这一轮的全球化的资本主义,它们在第三世界国家建了很多的代工厂,但是这些代工厂基本上用的工人都是女工。他说麦可提出的理论是抽象的,没有办法解决都是女工时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他在写博士论文的时候,就找了一个香港的公司。在这个公司中,他就发现一个有趣的情况:这是一个生产录音机的公司,属于电子产品的公司,这个公司有两个厂区,一是在香港,一是在深圳。这两个厂区有很多个共同点:第一,都属于同一家公司,同一家企业。第二,都生产同一种产品。第三,都运用同一种技术。第四,管理团队是一个。但是在这两个厂区出现了两个不同的管理体制:在深圳全是专制主义,在香港式霸权主义。说不上是其乐融融,但也比较有人性的工作环境。为什么在同一工厂会有不同的管理,他就运用了他的老师的理论来解答。他老师麦克非常看重国家干预,而有国家干预的的体制一定是有霸权的。没有国家干预的体制,是市场来运作,一定是专制的。但是他发现无论是在深圳还是在香港,国家政权都采取了不干预的政策。那为什么还出现一个霸权,一个专制呢?要另外找原因。所以他提出一个概念叫劳动力市场的阻力。他说他们用的都是女工,但是在深圳的工厂他们所用的是一些打工妹,是来自内地的十几个省份的农家的女孩。在香港由于劳动力紧缺的原因,工厂使用的是40多岁的老妇女。管理者同是一个团队,面对不同的女工就采取了不同的方式。深圳的女工在深圳主要是通过社会网络找工作,靠网络来支持她们渡过困难,所以管理者将网络和女工联系起来,这样就造成了一种叫做地方专制主义。另一方面在香港,这些老女工由于家庭的观念,她们对家庭的责任是第一位的,这一点也被管理者所利用,管理者就将家庭和女工结合起来,叫做家族霸权。在地方专制主义之下,面对这样的女工,她们形成了没有结婚的女性叫做打工妹,在香港就是主妇。由此建构了两个带有性别含义的工人概念。所以这就使人们不会再把工厂的政体完全理解为抽象的阶级政体,更多看作是性别化的政体。所以李正军最大的贡献就是把性别研究引进了劳动过程。

韩启澜是加州大学历史系的教授,她最大的贡献是把族群关系的概念引进了中国。她的著作是《创造中国的族群性——苏北人在上海》,翻译成中文是15万字,相当于博士论文,这本书中她提了很重要的问题。她提出在上海,上海人特别讨厌江北人。那么苏北人是如何建构起来的呢?她说不要以为我们都是汉族人,黑头发、黑眼珠、黄皮肤,吃一样的东西,写一样的字,但是一个在一定的社会经济条件下,一个社会类别化的过程或一个社会排斥的过程也会发生。她说这些苏北人是逃难从盐城等苏北地区逃到上海的,从事很低等的职业,如黄包车车夫,在洗澡堂里服务的,在上海街头烧老虎灶等。这样在上海本地的苏南人就把他们建构成一个组群。这种情况就相当于爱尔兰人在美国,爱尔兰人的样子是黄头发、蓝眼珠,但是白人并不那他当白人看,因为他们从事的都是低贱的工作,所以她的理论告诉我们:族群关系是会进入到劳动过程的,会被管理者所应用的。所以族群的概念不是生理的概念,它是一个社会文化的一个建构。   

托马斯当年是从一个商学院毕业的,她研究的是美国的加州和亚利桑那地区,那个地方种植汉堡包中用的生菜,有3个大的公司在组织进行和收获。托马斯在研究中发现,面对不同的人群,资本家的劳动组织是不一样的。那里的劳工有墨西哥移民,另有一部分劳工是来自有当地的身份的居民,他们是用机器来工作的。他是考虑到这些工人有没有公民权。

到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实现由抽象工人向具体工人转变的过程。托马斯等人通过自己的研究把性别、种族、公民权的发展引进了劳动过程,到现在为止基本整个的劳动过程理论还是沿着这个方向发展的。我们清华社会学学生论文也是沿着这条线上去的。我们做学问要理论搜寻和理论定位。要解决一个问题,就要知道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社会科学里面从没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一定是接着从那里说,所以我们做劳工的论文,主要是从这里考虑。举例来说,如关系,在劳动力市场,工人去找工作,农民工去找工作,不像是麦克?布洛维这样的个人去找工作,而是通过关系去找的,靠亲戚朋友,一小团一小团来找。因此,关系是进入到劳动过程中的。关系进入之后,管理者要利用关系来约束工人,而工人也是通过关系来反抗资本的控制。所以我们提出一个概念叫做关系霸权,就是在劳动过程当中有一部分行业,如建筑行业,管理者没有用生产线来控制工人,而是用关系来控制工人。例如,我的一个学生做了一项很有趣的研究,他在河北白沟的小工厂,发现了一次由于管理者拖欠工资闹出的罢工。按照马克思的说法,大家公认只要是利益一致了,大家就会共同反抗,但是现实并非如此。罢工中,江西的工人全冲上去了,河北本地的工人一动不动。中国式的族群关系在起作用,很复杂。当地村落当中都是家庭企业,当地的老板都是加工箱包的,技术也都差不多,甚至兄弟二人比邻而居,哥哥去河南,弟弟去江西。他们要利用工人天生的籍贯差别把工人阶级分割开来。所以江西的工人就会嘲笑河南的工人说这人太脏,从来也不洗澡;河南的工人也开始讥笑江西的工人说这群傻蛋,冰天雪地地在井台上洗澡,冰都冻上了还在洗澡。所以马克思讲的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说法,实在是困难而又困难。一个村的无产者都联合不起来。还有一个女学生,被登在《新京报》名为《清华女生卧底酒楼》,就是清华一个学生到了四川饭馆里了,结果她就发现在一个饭馆里,同样都是女工,老板对于40多岁的大嫂来说完全是专政体制,毫不留情。但是对于领位的小姐就是不一样,所以在同一个饭馆里会形成两个不同的体制。所以最重要的是要明确从什么点上走,把什么理论发展了。

现在劳动过程理论还有一个发展,前面我们讲的是从抽象工人到具体工人,是讲工人主体的界定越来越丰富。现在还有一个趋势是劳动的种类越来越多,都被纳入到劳动过程理论了。比方说服务业,加州的一个教授,写一本书叫《情感劳动》。他研究的是美国的空姐,公司对空姐是有要求的,要求只要上岗了,就要对顾客要微笑,实质就是工人本身的情绪和情感都会被纳入控制过程。后面还有很多研究,例如研究家务劳动,那是另外一个议题了。所以时至今日,所谓劳动社会学、劳工社会学在美国越来越多地转向工作的社会学。很多不同人的工作都被纳入到这个过程当中。另有一个学生现在在哈佛,他研究美国的一个调酒师。他说麦可?布洛维研究的是生产型的劳动,而他是研究情感劳动,即表意性的劳动,因为需要“笑”,他发现像海关的关检人员,如警察、调酒师,他们是调控性的劳动,因为调酒师不仅要向顾客卖酒,还要查他的ID,过18岁才可以买,18岁以下不能买。看到顾客喝多了要限制供酒。特别是美国海关,它要求乘客拖鞋,解皮带,它是特殊的工作。所以从现在的白领转变到各种各样的服务工作都进入到劳动过程当中。所以劳动过程理论变成一个内容非常宽阔,涵盖很多层面的研究体系。

工人阶级形成理论起点也是马克思,马克思讲阶级的形成最有名的公式是叫做“自在-自为”。这个理论在五六十年代以后,研究历史发现现实并不像马克思说的那么理想。我认为是在他以后有两个转变:第一个转变是文化转变,文化转变最主要的代表人物是汤普森,他的主要代表作是《英国工人阶级的形成》,这部书是钱正旦翻译的,非常好。工人阶级的形成不仅仅是在生产过程当中,实际上是和工人阶级的主观体验相关的。所以我们经常引用他的观点,“工人阶级的形成并不像早晨的太阳一样在八九点升起”。工人阶级形成于工人阶级的形成过程当中。工人阶级的主观体验,他们在当工业劳动者的观念,都会加入到这个形成过程当中,决不是马克思所讲的从自在走向自为,在经济地位上都大家认识到我们是受剥削和受压迫的,然后我们就会走向政治的统治,就成熟了。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转折。后面会影响一大批学者,另外一个就是社会转向。麦克?布洛维有一个基本的观点,说当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就要解决资本主义为什么长寿的问题。1864年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庄严地宣告,剥夺者被剥夺资本主义的丧钟敲响了,但是资本主义活下来了。到1914年帝国主义打起来了,列宁看到机会来了,他写了《帝国主义论》。他说,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是腐朽的、垂死的资本主义。但是资本主义长寿不仅仅是创造了很强的生产力,也不仅仅是局限于科学技术的发明,而主要在于创造了一个公民的社会,公民社会和国家勾连起来,国家变成了扩展国家,从此无产阶级再也碰不到列宁遇到的便宜事了,列宁是十月革命一蹴而就,那是运动战,一次性就夺取政权了。由于公民社会的建立,公民社会和国家勾连到一起。公民社会就像碉堡前的纵横交错的壕沟。如果要夺取碉堡,就先要填平壕沟,这就变成了阵地战。再回到马克思的经典理论,马克思的理论是存在问题的。马克思的著作缺少我们社会学中所说的“社会”的概念。就是介于国家和市场之间的组织的广大理论,而马克思没有。他说的社会经济形态只是经济的代用品,像我们所说的NGO组织、大众媒体的作用都被他忽视了。因此他无法解释资本主义为何长寿。我们现在要用社会学的概念把它放回到马克思的体系里面,在社会学概念的基础上来重建整个的马克思主义。所以说汤姆森强调文化的方面,社会学的马克思主义强调了社会的方面,就影响到当代工人阶级的形成。哥伦比亚大学的教授卡斯尼尔斯和棕伯格考查了德国、美国、法国的资本主义理论,他们形成的基本思想是把经济社会政治文化放进来,集中体现在工人阶级的霸权主义。其中工人阶级的话语特别重要。英国早期工业的研究者认为,当纺织业刚刚兴起的时候,基层的公共领域的政治安排对工人阶级的形成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在整个西方工人阶级形成的理论上,已经走到了一个多元的归宿。

更重要的是对于东方的工人阶级的研究,查克里巴蒂,耶鲁大学的历史系教授,他写一本书叫《工人阶级历史的再思考》,他是以印度的黄麻业的工人为案例来研究的。他认为印度工人面对的问题和马克思不一样,我们是资本主义的经济结构与非资本主义的社会结构配合起来。在此过程当中,传统的种姓制度、传统的民间崇拜都在工人阶级当中形成。所以这本书出版后影响很大。农民工阶级怎样变成工人阶级,他们身上具有什么样的特质才会导致这样的转变,这是很有理论的研究课题。另外一位学者具海根写了一本书叫《韩国工人》,他讲到韩国工人的形成时提出了一个特殊的概念。韩国工人是在军管和迅速工业化的时期形成的,他们当时是受到屈辱的,就相当于我们现在所说的打工仔。这个屈辱的称呼极大地刺激了工人,所以悲愤感进入到工人阶级的形成当中。这是韩国工人阶级意识形成的重要动力。所以从西方到东方,我们看到的阶级形成的理论,是一个多元化的过程。很多不同的社会范畴被纳入进来。我们就会想假如我们现在是工人阶级再形成的历史过程,那么我们如何来研究我们的工人阶级。除了经济范畴之外,还要看到什么样的社会和文化的因素。

第三个问题是全球化背景下的劳工运动。当代研究工人阶级的形成有一个基本的特点:我们是在全球化背景下的劳工运动的。全球化提供的条件就是资本是能跑,劳工不能跑。当下研究最好的就是西尔弗,她的丈夫叫阿里奇的写了《亚当斯密在北京》。而她本人基本上是运用了她丈夫的理论来处理了全球化背景下的劳工问题。她的书叫《劳工的力量》,这是比较有综合性眼光,比较有理论深度的著作。她在开始就说,我们现在陷入了双重的危机:一是劳工运动陷入危机。由于工厂都走了,到中国或越南了,没有人参加工会了。欧美那些工人阶级斗争了二百多年后取得的权力毁于一旦。二是劳工研究的危机。工人都走了,她说最聪明的研究者都去研究社会分层了,研究社会流动了,不再研究社会工人问题了。这是我们要看我们有什么样的理论来能够解释工人的反抗运动。这也是她的贡献。第一个是反抗的理论模式是马克思模式,是以劳动生产和剥削作为工人反抗的基础,我们叫生产中心论。工人反抗的原因是被资本家剥削了。第二个是波拉尼模式。波拉尼提出市场化,他讲虚构的商品。商品原来并不是商品,在资本主义的转变过程中将其变成商品。虚构的商品有三种:第一种是人,即劳力,其实劳力本身就是人,而非商品,而商品的发展过程当中出现了劳动力市场,把人变成产品。所以人是要进行反抗的;第二种就是货币,货币就是交换的符号,货币就变成交换的本身了,其实就是指金融;第三种是土地,土地就是商品,所以叫做虚构的商品。虚构的商品的诞生意味着进入人类的生活领域。所以会引起工人反抗。

与马克思的生产中心性不同,波拉尼说的是市场中心性。我觉得生产中心性是把生产作为工人反抗的基础。那特别适合解释农民工,农民工转离农村、农业,进入到工厂。在资本主义的炼狱里面,他们受到损害,他容易反抗。市场化更多的是在国有企业中,国有企业生产领域中它并不认为是商品,更多的是认同体制,但是一旦企业改革,隔断它与工厂联系的时候,也就是说切断了其与单位的关系,而把他们推向市场,将其变成商品的时候,他们反抗了。所以当年东北大型国企的反抗,都是在所有制改革的情况下,换句话说是在市场商品发展的过程当中出现的。有一部小说叫《小舅之死》,是十年以前的小说,作者写他的小舅,是一个老工人,当工会主席。他非常热爱这个工厂,甚至到了下岗的时候,他都在给工人做工作,说,“国家有困难,我们要体谅国家”。最后领导决定卖厂了,他觉得没有活路了,所以非常惨烈地躺在车床上用气锤砸扁了自己。所以市场化是引起国有企业工人反抗的基础。

工人要反抗,那么工人的力量从哪里来?工人有两种力量:一是结社力量,一是结构力量。结社力量是指工人结成工会,有组织来进行反抗。结构力量是指工人在生产领域和市场领域的力量。工人在市场上有讨价还价的力量。去年广东民工荒,还有就是在车间生产线上的力量最为重要,所以生产线上的工人具有主动权。对于整个资本主义来说,运输系统是最重要的,因为资本是全球跑。例如我们经常看到集装箱的搬运工人集体大罢工,东西就运不出去,所以工人的力量就在结社力量和结构力量。   

在这两个力量的压迫下,资本会要找策略了,策略一共有四个:分别是空间调整、技术调整、产品调整和金融调整。资本会流动,哪里的工资高,工人就跑哪里,这就是空间调整。技术调整,是通过技术形成利润额度。产品调整,是原来做低端的产品,现在做高端的产品。最重要的是金融调整。美国一位学者研究了美国的金融大企业为什么到最后都去搞金融了,这就是向金融的转化,所以工人有这样的力量,资本应对来进行调整。所以最后他想象马克思那样庄严的宣告:资本走到哪里,就把冲突带到哪里。这是他的基本的想法。他开始是做汽车工业,然后到了美国,然后又到了日本,之后到了阿根廷,最后到了中国。他根据他的判断说下一个冲突的中心是中国。而且是在汽车工业中出现,这和我们的经验是非常不一致的。我们就问他,我们看过中那么多的汽车工厂,但是那么多的汽车工人并没有反抗,到底是为什么。其实他也说不上来。说明他的书只是理论的著作,基本上是只讲趋势。

劳工社会学的方法是采用定量研究的方法。清华也在做新生代农民工的研究,我们也用各种访谈的方法,把人类学和民族志的方法同车间现场的研究结合起来。所以做劳工社会学是很艰苦的,要到车间中去,与工人同吃、同住、同劳动。我带过一个硕士研究生,他叫童根星,是社科院出版社社会学部的主任。他要做劳工研究,我带他到河北白沟,因为他要做加重工厂的工作。然后到了工厂,一进门就有一股臭气迎面扑来,还有苍蝇飞出来。我问他能不能住,他说小时候能住。我说小时候能住,现在就能住。然后住一个月。因为我们现在的条件达不到让学生像麦克那样在工厂待九个月。一个月以后回来对我说,那里实在是太苦了,每天加班要加到十二点。他是南方人在北方吃不到米饭,再加上天气太热。所以是很艰苦的事。麦克做车间民族志研究。他想研究民间社会主义,就到芝加哥。后来要研究矿工,又到俄国和工人一同下煤矿。每天下班要和俄国工人喝酒聊天,而等到工人都去睡觉了,他开始做论文了。这是“车间民族志”的魅力所在,但是是非常艰苦的事。

扩展个案法,麦克说如果做微观研究,一定要从某一点扩展出去。要找到微观结构上的宏观基础。要扩展至可以看到宏观的过程。核心还是劳动过程,但是他找到了市场竞争、国家干预、劳动力再生产的模式。还有一种方法是比较的方法。通过比较把实质核心说出来。

下面讲农民工生产体制和新生代农民工。新生代农民工是指八零后九零后,但是不限于此。如何界定?通过三个不同的关系。

第一是新生代农民工和农村的关系不一样。他们很多人都不是生在农村,而且大多数人都是无地农民工。他们从没有干过农活,他们和农村也没有太深的关系,并且不再接受农村的生活方式。他们和城市的关系比他们的父辈更为亲密,他们接受了城市的价值观念,接受了城市的生活方式。他们与国家的关系都不一样。很少看到他们不像父辈那样,而是提出公民权的诉求,但是可以看到很多抗争性的要求,要重建自己和国家之间的关系。20105月,是一个特别重要的标志。新生代农民工登上历史舞台。那年5月发生了富士康13跳。这么多的年轻农民工用非常决绝的方式一个接一个从楼上跳下去。用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来抗议富士康。另一个是南海本田的工人大罢工。他们提出的诉求与父辈不同,他们父辈是权利受损的时候,如不发工资的时候会抗议;而他们是看到他们所在的工厂利润在年年上升,但是工人的工资却不变,他们就接受不了。于是就为了利益而反抗。他们是从比较低级的走向分利型。

潘毅和布洛维提出了两种不同的解释思路。潘毅的理论叫未完成的无产阶级化,就是说这些农民工本应进到城市的,但是由于户籍制度等的影响,导致进不了城,也回不去。这一理论只能解释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在这时发生跳楼事件,就由于第一代农民工起来了,他们负担更重。但是不能解释为什么有的跳楼、有的罢工。麦克?布洛维的解释是工厂政体,他说富士康是一个工厂政体,即富士康是采取军管式的管理方式,这是中国独特的一种方式。这种军管式的专制主义是把工人先前的所有关系全部取消掉。富士康的工人进入岗位后,是被分在互不相识的宿舍,不停地劳动,三班倒。他们相互不交谈,这样所有的关系就都没有了。他们没有任何整体反抗的资源,所以他们采取了跳楼的发式。

但是南海本田他们采取罢工。是因为他们进入本田之前都是来自几个地区的中专学校。他们是同学的关系。所以来工作时都是通过QQMSN联系。所以他们是通过互联网来采取集体行动的。所以我们要考虑三十年前的农民工生产体制是需要废除掉的。过两天,清华大学会发布一个新生代农民工的调查报告,主要讲他们的抗议形式不一样,意味着新的阶级形式出现,所以该进城的还是要让他们进城。所以我觉得需要研究新生代农民工的抗争和生产体制的关系。

第二个要讲的是农民工子弟学校。有人认为建农民工子弟学校是一个应急的手段,是慈善的表现,是要百年树木,十年树人,要给他们一个接受教育的机会。另一看法是批判的社会教育学,基本是把农民工子弟学校看作是阶级结构再生产的制度安排。其实进入农民工子弟学校调查会发现,他们接受的教育是与普通学校不一样的。这些孩子在一、二年级的时候还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从上六年级以后就不会有个人的理想了。小男孩从这里毕业,就打算当电工,小女孩就去当服务员。这实际上是在社会阶级的入口处就把这些小孩推到了社会底层。保罗?威利斯,他写了一本书叫《学做工》。这本书考察了九个英国工人家庭出身的孩子。他说这样家庭出身的孩子反文化,就是不相信中产阶级的优雅的文化。我有一个学生叫周肖,他考察了农民工家庭,其实中国人是非常看重教育的,但是他们的孩子最终的选择不是他们的安排,而是社会制度的安排。我有个学生是博士后,他是“三清团”即本科、硕士、博士都是清华上的,他读建筑系。现在在读社会学。他目前在做一个“绿光计划”,清华理工科的学生愿意去帮助农民工的子弟学校的孩子。我们建立了一个远程教育网,每个清华生可以给一两个农民工子弟去做个别辅导。我们也是在尝试通过现代科技手段使已经不平等的教育资源稍微公平一下。

第三个是工人阶级的网络社会。传播学教授喀斯特斯认为,传播学最重要了,所以他成立了一个网络社会研究队伍。我也参与了这一课题。十年以前有一个数码鸿沟,是指数码技术会把一部分人分离出去。网络也覆盖到了新生代农民工,所以体现出网络社会与农民工的重要性。有一次我们到现代汽车工厂去调查。在生产装备线上,工人休息时,互相间不说话,他们在各自玩手机。那么工人现在失隔绝还是联系,是需要进一步研究的。邱林川现在在香港中文大学中文系,他写了《工人阶级的网络社会》,研究工人是如何通过新媒体的手段联系起来的。他们正在做一个课题就是教工人如何使用微博。通过这些手段让新生代农民工联系起来。我的一个学生汪建华就在做新生代农民工是如何规范网络。中国工人的抗争与西方是不一样的,西方是由工会先组织,然后由工会出面来与资本家谈判,要加工资,如果不答应则开始罢工。中国没有工会或者工会形同虚设,所以通过对新媒体的技术先酝酿,先罢工,先把生产线停了新媒体很重要。所以新生代农民工是亟待解决的问题。新生代的农民工注定要作为新市民和我们要居住在一起,所以必须解决他们在城市里的生活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要呼吁全社会重视这个问题。谢谢各位。

良警宇(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主持人)

非常感谢沈原老师对社会劳工的生动地全面地非常完整地讲述。让我们感受到演讲者的不同是沈教授是站着讲的,表达了这种学术热情及社会责任感。中国有一个庞大的社会工厂是由工人这个庞大的群体组成。沈教授就把怎么样研究这个群体通过劳工社会学的理论来全面地阐述。让我们对社会劳工的理论、全球化背景下的理论认识,启发我们如何通过现实感知,把它放到一个体系中理解,同时对现实有一种解释。最后对于新生代农民工的研究开拓了我们的视野。下面我们来把这段时间用来互动。

提问一:沈教授您好!我们都看到许多的派遣劳动,如小时工和大学生兼职,怎么样让他们加班加点,而待遇与正式工不同,如果从劳工社会学的角度来理解,那么什么样的运转造成了大量的非正规的劳动,如何改善这个现状。二是像富士康这样的罢工,我想放在全球化的背景下,正如您所说资本是可以流动的,但劳动力是不流动的,那么全球的跨国公司的劳动力是抗争的吗?大的资本认为,比方说中国的工人罢工,那么我们将资本转移到不跳楼罢工的地方,这样谁来保证这些工人的劳动?

沈原(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主讲人)

这属于非正式劳动,这与全球化有关系。资本可以跑,资本一定会跑。但是政府不怎么支持劳工,基本是自由放任。市场占主导地位。这样非正式就变成一个潮流,不仅在中国,在美国一些大企业要找教职都很难。企业只雇人来讲课,但是不给签合同。这种情况还包括高科技公司,都没有固定合同,而要完成任务。包括在大学也是一样,不给10年合同,10年就会变成无固定期合同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把问题提出来,劳务派遣制度本身就是很丑恶的制度。至于怎样解决还需要慢慢摸索。对于第二个问题,现在一些知识分子提出全球公民社会,用全球公民社会来应对到处跑的资本;另外资本会跑也是吓唬人的,之所以回来这,不光是我们人多,还由于我们基础设施好,还有我们的劳动力素质好。我们的工人都接受过初高中教育。

提问二:目前我国地方政府,有吸引投资的竞争。地方政府在劳工与企业之间选择,是肯定支持企业的。那么目前在我国这样的体制下能不能解决您所说的问题,就是新生代农民工的问题?

沈原(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主讲人)

我个人希望中央政府要看到现在问题的严重性,现在中国存在四组关系:劳资关系、城乡关系、民族关系、官民关系,这四个关系都必须要解决好。第二是地方政府要对官员晋升激励制度要进行改变。过去是关注GDP,把资本请进来。慢慢会意识到这么庞大的一个工业帝国,在领土上造成了多么严重的污染。中央政府对地方官员的政策发生变化,那么会有可能。但是我们还是要看到希望的。

提问三:您刚才提到文化社会还有话语的转向。如QQMSN等技术的手段促进了联系。您如何看待话语或理念在新生代农民工当中的作用,是对其能动性起了促进作用呢?还是已经改变了它的主体性?

沈原(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主讲人)

我认为还是改变了他们的意识,因为我们在调查时会发现自身通讯来联系占了很大的比重。另外我相信列宁的话,革命的理论是需要从外面灌输进来的,像有些知识分子在做,对农民工进行公民教育,使其知道他们是有权利的,那么他们将比他们的父辈更容易接受。

提问四:在劳工社会学理论的发展过程中对于劳工的概念界定有没有发展?第二个问题是您提到布洛维,说到概念是由白领阶级来实现的,那么白领阶级与劳工阶级是不同的两个阶级,所以劳工社会学的理论是否可以运用到白领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阶层当中?

沈原(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主讲人)

这个问题是很重要的一个走向。对劳工的最初界定认为他们都是蓝领,后来就扩大了,现在美国界定是所有的工作都在他们的研究范围当中。这样也就包括白领和计算机程序员。二是布雷富曼,他说的是概念与执行的分离。他说一部分技能交由白领去做了,在他的书中举了好多例子,在原来资本主义垄断之前,工人有很高的学习热情,在美国、英国有很多的学习小组在学习。但是到后来慢慢都没有了。所以后来关于设计的部分就交给另外一部分人去做了。正如恩格斯所说,没有一个工人可以说这是我的产品。就是说这是大家协作的成果,每人做一个片段,这与传统工匠是不一样的。

现在的劳工社会学认为白领也是研究的对象。所以不再仅仅局限于农民工,在新的产业出来以后,就极大地开拓了社会学的眼光,只要是人的工作,它对人本身及周围人发生极大地影响,它和外在的制度相关联,它本身能够产生出特殊的文化都是研究的内容。我给本科生讲劳工社会学时,讲清华的保安现在全部换成女生了,其本质是职业性别化的问题,所以去研究为什么就很有意思。还有如我国的族群化,其实是指的户籍问题,各大企业大都是湖南人,这又是为什么,探讨起来是很有意思的题目。所以其概念是不断变化的、是扩张的,是把越来越多的职位纳入进来。

提问五:2010年我去车间做实践发现了一个现象:2008年,光复企业是即将进入三期工程,九江一个集团给这家企业注入很多资金,所以这家工程雇佣的都是当地的人。工厂中有两个区,一是工厂区,一是生活区,生活区有花园,会给人社区生活的感觉。工人也是三班制,但是在工作之余,他们会有很多娱乐的时间,例如他们的“超级星期五”等。这完全与我们想象的不一样,但这是在经济危机之前。但经济危机之后,就变化很大,工资、福利都减少了。这是他们的劳资矛盾就爆发出来了。那么这种变化很突然。这一现象是不是应该放在劳工社会学之内?

沈原(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主讲人)

我上面提到的一位学者就是研究这一现象的。她说,工人阶级的反抗在矛盾爆发出来时进行是最有利的,而不是产业上升期,产业上升期利润大,资本家最容易让利。而在发展下滑时,资本家也无利可让了,因为其都是讲生命周期的一个线性。而你所提的现象,工人没有斗争其利益也很好,只是在比斗争的基础上有前进了一步。

提问六:您刚才提到要把族群的概念引入到劳工社会学当中,那么作为中央民族大学的学生,很关注民族劳工到工厂当中的适应问题,那么少数民族劳工到了工厂后怎么办?新生代的少数民族如何适应变化?

沈原(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主讲人)

这是我想问你的问题,我们现在研究的大多是汉族的民工,少数民族的工人他们怎么进入工厂,而且进入工厂之后怎么做?做论文时两个问题不用做不用透过经验就感知到的,透过逻辑能够推倒出来的也不用做论文。少数民族工人进入工厂后面对两个关系,阶级关系和族群关系,这时他们该如何反应。麦可布洛维把游戏变成阶级的关系,把阶级关系变成纵向的反抗,之后变成横向的斗争。他创造了阶级的认同,创造了感工的文化。一进入到车间,一切都是透过感工文化来看的。他创造了把生产转变为共识性的生产。汉族工人都是要过春节的,少数民族是不一定过春节的。所以涉及到少数民族,研究的课题就很多,并且都很有意思。

提问七:经济体制里面存在的正式的劳资关系。但是也有非正式体系的,如黑市或地下产业链,像劳工社会学是不是有一些非正式体制?

沈原(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主讲人)

研究非正式劳动在全球化体系下,工人权利被剥夺。像农民工,是被认作二等公民,他们本身的权利就是会受到影响的。

提问八:劳工社会学是怎样处理两面性的?

沈原(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主讲人)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例如我们在做建筑工地时,对于小的工头,我们要看到他们的两面性。一方面他把工人组织起来进行生产,就具有管理的职能;但另一方面,他也要从工人那里拿取剩余价值,也有剥削的可能。实际上中国的企业家的背后很多是权利。

提问九:劳工社会学,如新生代农民工问题是不是也要靠社会的发育来解决。如果劳工的解决光靠企业来做的话,那么依赖企业去建立各种各样的场所,那不是又要回到原点了吗?而我们是要开放的。毕竟这样的社会是更有意义的呀。您提到的最近要举办的新生代农民工发布会有没有什么好消息?另外新生代农民工的路线图在哪里?

沈原(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主讲人)

麦可布洛维提出:阶级优先,实际上是讲的制度。其实很多问题不是在生产过程当中的,而是在生产过程之外的。公民权的问题属于加固。其真正的起源是在社会。另外麦可讲的国家干预,一个是直接干预工厂,如在马克思《资本论》里,我们看到一些工厂的限制。但是国家干预更多是通过社会福利制度。如给劳工最低的生活保障。从生产最低线走到兼顾生产和社会。第二问题是农民工的路线图。需要认识到去充分说明解决新生代农民工权利的必要性。原则是在工厂中变工业公民,在社区中变社区公民。如建立工会,充分发挥工会权利,对工会是非常需求的。

录音/整理:王琪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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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召开985工程外聘专家聘任工作会

学生工作办公室

2012417日,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召开了“985工程”外聘专家聘任工作会。会议由副院长任国英教授主持,院长丁宏教授、党总支书记武小燕老师、副院长苏发祥教授、副书记刘明新教授、院学术委员会主任杨圣敏教授以及其他学术委员会成员,以及蔡华(北京大学社会学人类学研究所)、陈志朋(香港中文大学人类学系)、次仁加布(西藏社会科学院宗教研究所)、地木拉提·奥迈尔(新疆师范大学历史学与民族学学院)、牛汝极(新疆师范大学)、任大援(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文化研究所)、邵京(南京大学社会学院人类学研究所)和赵旭东(中国人民大学人类学研究中心)六位外聘专家出席了此次会议。

会上,丁宏院长就我院聘任外聘专家的目的做了简短发言,指出外聘专家们的学术能力和资源能够帮助学院实现发展的目标。杨圣敏教授从学院学科发展角度对外聘专家的重要性进行了说明。


西方灾难遗址博物馆的创意分析

程 旭

潘守永(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主持人)

我们今天很荣幸请到了国内以及东亚地区博物馆最资深的设计师之一,也是首都博物馆首席设计师程旭先生来给我们做这个讲座。程老师曾经是最年轻的中国博物馆学会陈列艺术委员会的委员,现在是国内资深的博物馆陈列设计的设计师,参与国内评标设计方案最多的设计师之一。他的职称是副研究员,他是一个艺术家,不像我们这些俗人把职称看的很重,职称和他的艺术水平没有关系,他也是“爱我中华,修我长城”的设计师之一,后来他参与了北京后海、什刹海景区的创意策划,以及798艺术产业区等等。除了在博物馆之外城市艺术空间,包括Loft社区都有他的身影。今天谈的灾难遗址这样的题目就像南京大屠杀的三次方案他都参加了,有一次我们在南京回北京的火车上我们就不期而遇,他刚好参加完南京大屠杀第三期竞标方案,一车上全是老的艺术设计家,从他们口中知道,这个大有可为,以后第四期、第五期还会有。我认识程先生的时间很长,他曾经设计了青龙桥火车站的展览,我保留了他设计的一些手稿,我们去八达岭的时候可以看一下他策划的这个展览。下面我们欢迎程老师给我们进行讲座。

程旭(首都博物馆副研究员,主讲人)

今天给大家做一个报告,我常年在国外转悠的时候发现黑色旅游和红色旅游的关系突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换句话说我参与了很多红色旅游的项目,有西柏坡、延安、八一纪念馆、九一八纪念馆等等,就发现红色旅游的研究推到了现在的高度,就推不下去了。给我们一个反思是不是应该看看西方在干什么,它和和城市体系和博物馆之间有什么关系。我从2008年开始,一直跟着西方的黑色旅游,一直跟着西方的评价,是一个博物馆的生态系统。大家一般研究博物馆学都是从研究理论入手,我今天从一个建筑师、设计师的角度,从实战入手来给大家讲解西方黑色旅游的概念。我全都融入了案例分析里头,我分成了两个单元,一个是美国黑色旅游,另一个是欧洲黑色旅游。

第一部分是建筑分析,男生都比较喜欢军事题材,我们来看这个亚利桑那号纪念馆,一般大家去夏威夷都是看草裙舞,我去的时候是和一群文艺家,这帮人都是搞摄影的,大部分人到了这个遗址现场的时候,回来基本都不说话了,草裙舞显得索然无趣。博物馆研究有很多层面,我是从城市体系中剥离出来,研究博物馆的道路。大部分城市考古、工业考古等等,我都是从关照城市的眼光来进行研究。现在的状态是这样,美国的第七舰队基本在这个地方,这个是亚利桑那号舰,这艘舰是什么,他有什么意义。如果要参观亚利桑那号舰,必须坐摆渡过来。这就是这个建筑,这个博物馆应该在水下。我们的中山舰是捞上来,本来中山舰有一个创意是做一个浮萍博物馆,为社么又固定住了固定了,成了一个建筑群体,因为那是灾难遗址现场,浮萍就没有力量。这是1964年美国人设计的,我认为丝毫不落后,这艘船沉在这里实际上是搁浅,游客可以看到水下的船体,凡是美国降半旗的时候都是很重要的时候。 亚利桑那号博物馆这个造型是什么意思?主题思想,建筑创意到底是一个什么概念?船舱、活棺材,磨刀石,复仇的磨刀石。这里为什么有出气口,这个是鲨鱼的骨骼。我们说这个水晶棺是不是有别的价值呢,而不单单是陈列阵亡名单的用途。这里有一个垂幕,这些遗址现场基本都有这个,包括日本的靖国神社也有。这里要说明一下亚利桑那号油舱并没有吸出来,每七秒钟滴一滴,冒一个油泡,这又是为什么?这是当年的战争的状态,这是日本飞机冲下来,这是日本人拍的照片。我们研究的时候要去寻找历史档案。实际上当年的时候,美国为了战争要做牺牲,和英国的考文垂是一样的性质,所有的红色舰被击沉,黄色的重伤,黑色的不痛不痒。这个位置是休整的船坞,开战后半年就基本恢复元气了。这是当年的第一现场,也是日本人拍的。这是原油浮出,即使有污染,也甘愿让它成为事实,为什么,这都是要提出疑问的东西。

亚利桑那号和中山舰一样是一个哀怨的东西,主角是为了抗日。这个博物馆造的非常的便宜,造价才340万美金,却永垂史册。这个博物馆在西方灾难遗址博物馆中非常重要,节省能源,节省材料。这个博物馆的建筑师是一个旧建筑改造的设计师。今天出现一个事实,美国所有的军舰,要像这个舰敬礼,因为它在出海口,必然造成一种对话。这个非常感人,出港就抱着必死的决心,这艘舰是密苏里号,日本在这个甲板上签了投降书。这样我们就看明白了,二次大战,一个是起点,另一个是终点,现在都变成了旅游产品。这两个之间是什么关系?十字架,水下坟场,这两条线组成了一个十字架,这是一个宗教信仰,把人埋在水里。这是失败,这是胜利,一个在水下,一个在水上,体现出博物馆馆长的水平。未来我们这些博物馆人是不是应该有这样的作为和思考。我们来看这个纪念碑,也是磨刀石的造型,当日本人要炸这个舰的时候确认剪影,这是亚利桑那号的剪影照片。这是日本人的照片,它的深刻程度又不一样了。这是活着的老兵,他在舰上讲解,并不是漂亮的讲解员,我认为是活遗产。这是它的军旗和所有的名单,在这后面只见光,没有灯具,这就是博物馆的设计。这个垂幕这一块,非常简洁大方,这是室外参观空间和室内纪念空间的一个分水岭,通过两块版,就解决了这个问题,中国的博物馆大部分是装饰。有句俗话叫把钱花在离文物最近的地方,这个案例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在做南京大屠杀的时候,有一种反向的批评,我们把日本的文物并没有将其他博物馆一样,尖刀插在武运长久上,实际上是非常规规矩矩的陈列在那里,所有的戏说的专家们受不了了,敌我不分,怎么把敌人供得高高的。我们到西方博物馆甚至是靖国神社,他们把缴获的中国文物也这么放。我去的法国军事博物馆,缴获的大清左营炮队,也都是规规矩矩的放在那里。我去了瑷珲博物馆,拒绝有俄国护照的人参观,因为里面的展览都是屠杀,有伤和平的,和真实我觉得是不太一样。所以我们在进行博物馆陈列艺术创造的时候,在没有看到西方人是怎么评价我们的时候,不要跟风,不要人云亦云。

第二个案例是911,它的中标是这样一种情况,这个设计师并没有盖过100层以上的建筑。大家注意一下城市的天际线,今天我们城市的天际线已经是犬牙交错了,而美国的天际线还是比较规范的。它用的符号,恰恰是穆斯林的符号,这里所有的符号清真寺的变体。双塔倒了,我们认为是城市精神上的缺失。911的策划我一跟十年,每一年都有新的策划,大家是感觉不到,都是从美国国旗的尺度来做的一些事儿。你们应该注意美国国旗的尺度,我们发现我们在一些重大活动中,我们的国旗太小,建筑太大。你去法国,美国的大国意识,大国的尺度完全不一样。

这个是美国华府的美国历史博物馆,它有四十个专题展厅组成的首都博物馆。这就给我们很大的反思,首博是不是应该放弃通史陈列,还是像国博一样,把通史按在地下,不让它抬头。我们已经开始多元化,而不是以前的单一方式。因为在博物馆圈内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任何一个临时展和专题展都不作为博物馆评价标准。只有把通史过关了,博物馆才能立起来。通史是博物馆的第一要素,是主战场。但是这个博物馆没有,注意这些展览都是临时性的。这个仅仅是第一年的,后面九年还有。大家注意这些都是可降解可拆卸的。大家看一下这幅图,这里展示的是菲林胶片,在最后的几秒钟,他作为一个记者是迎着灾难往前跑,最后被闷死了。相比之下我们汶川地震的时候,就没有现场的录像,第一个录像还是智利的外国人提供的。这就是基本的专业素质,这次日本大地震的时候日本人大部分在记录,他们的减灾意识,而我们则没有减灾意识,汶川博物馆应该建成中国第一减灾博物馆。日本都在建减灾中心,减灾博物馆,展览的背后都是市民捐赠的当时记录灾难的实物。这里是大阪减灾中心,一开始不让拍,后来我们说我们是搞专业的死活要拍,最后进了库房,知道了日本人是怎么收集文物的。

这里是第二年,光碑出现了,两个灯光大师的作品,这个是偏光的探照灯,把两个坑填上了。这个是来自于洛杉矶美国的第一次运动会,有这样的先例。但是这个光大家没有想到,两个光可以变动,可以交叉。男生看一下这个像什么?对,像复仇的宝剑!刚刚的亚利桑那号还算是有的设计,这里就是无的设计。西方灾难遗址我认为已经抽象化了。

前几天中国抗战纪念馆招标,要建新馆,领导说要花20亿,开了五次专家会都达不到20个亿的指标,第五次会本人参加了,当然还有几个建筑大师。因为卢沟桥的那个端点是抗日战争的起点,这二十亿怎么花,花不掉。本人提出了一个新的概念,卢沟桥那里是抗战的起点,到宛平这里是抗战胜利的终点。我的方案是把地表的抗战雕塑都揭掉,全部放到地下,在地下抗战,再回填,所有的纪念碑都漏光。地表是胜利,地下是抗战,强调的是一个抗。把红色旅游,做成一个红色的景观带,二十个亿明显不够。很显然本人的创意成了主导性的创意。

第三年911纪念馆开馆,临时性的展览和实物。我们到这个现场去看,都是受灾的纪念品。我们会发现西方把灾难当美,而我们则不能容忍灾难,这是为什么?我个人认为一个城市如果没有灾难,那么这个城市软绵绵的,没有骨气和血性的。像瑞士和加拿大的一些城市就是这样软绵绵的,而像南京这样的城市被侮辱过,北京也被八国联军烧过,纽约市拼命的引进,创意成文化景观。这是中标方案,也就是自由塔,自由光碑。这个是日本安藤忠雄的方案,在这里面林英负责的是向所有的市民征集签字。这个也是日本的方案,这些都是没中标的,在所有的国际舞台上,日本是靠建筑出格的。中国人没有一个建筑在外国中标,日本人都在抢我们的文化设施。日本人做了四件事,第一件事是捐赠了敦煌文保中心,捐赠了梵高博物馆,在法国的凯旋门北面居中一个蛋糕角被日本人干掉了,最近所有的东京大学的大四建筑系毕业生必须去高迪的大教堂砸石头,这是为什么?最近我去了日本发现一个重要时间,就是日本从来不把建筑师降价处理,高高在上。我刚才提示给大家的,日本开始学会控制世界遗产,而我们在糟蹋浪费遗产。杭州西湖申遗,和四合院胡同拆改,而日本则是注资海外,学会控制世界遗产。韩国是一个跟风国家,日本一行动,韩国马上跟上。高迪大教堂90米的塔,上去的电梯是收费的,而你拿日本护照则是免费的。日本人非常畅通,你会发现这个非常不对称的情况,而中国人则还没有觉醒。今天日本已经有18名诺贝尔奖得主,说明了它在基础科学上并没有撒手。而且日本还放出话来,在2025年,日本要获50个诺贝尔奖。而我们搞基础科学的人很少,坚持的人很少,造成了民族上的不对称。

这是911的八周年,这是911的看板,我们在做设计的时候应该有一个时间概念,几分几秒,飞机怎么撞上去的,这都给你展现出了,它能够中标实际上是一个负空间的概念。什刹海景区怎么中标的,实际上也是用了负空间的概念。这个概念就是,我要在这里买时间,我要在这里愣神,并不是想吃你的炸酱面。您站在水体面前,这个水体有大有小,平时水比较小,在911那天当光砸下来的时候那种气势,民族内涵就出来了。你要看这个内部的时候必须低头,这个和拿破仑坟是一个道理。这里的景观设计师自然会改变这里的小气候,使得这里比较怡人、凉爽。这个就是设计师的草图,中标的时候就是中标这根线。中国大剧院中标就是中的这个壳,后来我们的否为领导把大剧院做成了兵马俑的铠甲,在成了原来是光面的蛋,现在晚上一看像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大大减弱了大剧院的气势。首都博物馆的那个本来也不是青铜的,做成了一个锅,有三只爪,后来市长让改,最后的方案让市长看,专家交服务员拿了个手电筒,打上光,他说:“市长,您看,这个作品早晚晨昏春夏秋冬表情是不一样的。”体现出公关能力,和讲解能力都是一笔财富,整个这张图就是中标图,这个主碑就是现在最高的建筑,换句话说由双塔 变成了单塔,但是这是自由塔,是自由的旗帜。这里就变成了旗帜飘扬的建筑群。在喧嚣的商业环境中应该有一个安静的环境,这是一个哲学观念。这里的标志拿人寻味,911意味着什么?先放在这里过会儿再讲。

这个是日本的日本昭和馆,比靖国神社还繁华。这个标志是什么意思?这个昭和馆里面完全不让拍照,又是靠着会日语,进去一顿噼里啪啦乱照。靖国神社今天还是严格控制中国人,里面所有的炮还是对着东方,而且都是打过中国的炮。大家看这个标志,我认为是个烟圈,当这个地图和东亚地图进行比较的时候就会发现它是东亚共荣圈,大国的载体。这个标志就更清楚了,丢掉的北方四岛日本还耿耿于怀。这个是我导师做的江户东京博物馆,相当于首都博物馆。这个馆代表城市属性,这个是黑太阳,日本把黑当作是历史,东京在一个冲击扇上,这上面还有日本的几大国粹:能、歌舞伎、狂言。最关键的就是它是一个富有生命力的历史蛋黄,所以它中标了。

来看我们首都博物馆的馆标,有哪些含义?印章、中国红、九迭篆,胡同、窗棱。但是我不客气的时候,这个是本人的功劳。当我提出这个图案非常像电脑芯片,我们应该走数字化道路,从此首博的展品再也不是从古代走向古代,而是从古代走向数字化。当年馆长奖励我去德国一个月,是馆长的名额,机会都是创意。这个符号是设计师免费送给首博的,但是我们却为此付出了320万钢铁费的代价。这实际上是双塔,9在西方代表死亡,911就是死亡推双塔,还有升天的感觉融入在符号之中。这个是死亡名单组成的国旗。第十年的时候这个东西冒出来了——纽约号,这个是倒塌的钢材做的,宙斯盾级巡洋舰。完全是一种政治行为,我们认为这个纪念馆是在地下,完全是一个负空间。这是五角大楼挨炸,纪念碑在五角大楼的旁边。这个林英的作品,越战纪念碑,当年她击败了贝聿铭,但是她毕业之后还是去老贝那里工作。这个纪念碑是铲出来的,也是一个负空间,告诉人们越战是一个错误。这是开幕那天,从这头到那头全是越战死亡名单。这是韩战纪念碑,南京大屠杀学的是这个惊心动魄,因为你步入了人民战争的泥潭,这是用锡做的。这个是加拿大的一战纪念碑,上面一个种还有一个女神,出城入城只有设计师才会想到这个。这不光是一个警钟,世界有灾难,他就要去援助世界。

这个是硫磺岛,美军在海外战场上牺牲最多的一次,死了两万八千多人,主要是在这个战场打了十天,有相关的电影——《父辈的旗帜》。我们来看他的纪念碑尺度,这些石头都是从战场移来的,你从空中看他们的设计是一种大空间大尺度的设计,而我们天安门的广场走的电子屏和这个没法比。这是美国人的犹太人大屠杀纪念馆,美国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当一个建筑师中标之后,可以约其他的设计师来做结构设计等其他设计,这里面的结构就是贝聿铭做的。进入这个博物馆需要把护照全都交掉,你被视为集中营里的一员。这是纪念堂的图纸,这是最著名的设计,一家人的照片升天,一个光斗,你就蒸发了。当年他们的玻璃还是倾斜7度,为了克服眩光。现在客服眩光的方法是室内的光值和室外的光值是一个差度的时候就可以克服眩光。

当首都博物馆建完之后,美国IA的两个设计师问我需要什么样的礼物,当时我就要了这个博物馆的图纸,还有就是博利康尼工业遗产博物馆的图纸,这样我们就能看到工业遗址的改造,因为我最近的研究方向,在向工业遗产上面靠。这个博物馆设计师的设计灵感源自于在焚尸炉里睡觉。美国IA和我这么讲,为什么美国人要建犹太人纪念馆,和他们没啥关系。实际上是受马丁路德金纪念馆的启发,是一种反省。这张图反映的是国旗的尺度,巨大的美国第一面国旗,每天都在休整,这实际上也是一种爱国主义。在一次在军事博物馆由中宣部组织的抗震救灾纪念展览,我总觉得不过瘾,我就说为什么不把第一次为人民降的天安门广场的半旗搁在展现最重要的地方,当着全体专家的面,中宣部立刻打电话到中南海请示,没有问题。为了让大家相信这是那面国旗,还在下面做了公正,这就是当时降的半旗。每一天修的国旗的点都会在网上公布,实际上过期就变成了一种爱国主义的教育手段,上半节我先讲到这里。

下半节我们讲欧洲的黑色旅游。这个是柏林犹太人大屠杀纪念馆,这个解读的人很少,只知道这是一个方的水泥块,在柏林所有黄的地标都是建筑师必须知道的建筑物。整个柏林广场都建成了这样的水泥块,这又是为什么?我们应该反思这个,难道这个广场不好使,还是因为别的。因为这是犹太人纪念碑。整个城市景观完全就变了,因为水泥建筑,我们认为属于既不生态也不环保。在下面还有纪念馆,一般游客都不会下去,因为要花一定的费用。里面是德国式的展墙,采用的全是三分之一式的结构,非常规范,上面是时间带,下面是解读,完全没有废话。光的设计也非常好,高艺术的洗墙光照,不像我们的光照那么跳跃。他们不是用肉眼在解决灯光照明问题,而是算出来的灯光,而我们大量的都是商业用光,差距就显现出来了。这里是卖书的,内敛的东西不是中国设计师要表达的东西。

这是耶路撒冷墙,它旁边有整片的墓地,里面全部都是犹太人,犹太人的家园。于是我们就发现了,德国政府把犹太人的墓地迁到他们的天安门广场上,这个民族伟大不伟大?让犹太人回家,找到自己的家园,这个民族是什么样的民族,这是日本人无法企及的。

这个是东德柏林墙旁边的塔,搬到了美国新闻博物馆,虽然是丑化共产党,但是它的展陈效果非常好,体现出了东德这个国家的管理机制。大家注意没有,从塔上面往下看,实际上是一个符号。这个馆的设计师是一个德国人,和美国IA形成了一种共识。这里还是黑色,德国人是偏爱黑色的。

这个是以德国皇帝威廉名字命名的教堂,但是在二战的时候,这个教堂被炸了。旁边新建了教堂,这样就形成了一种对话,这都是建筑师干的事情。这是德国设计师解读教堂系统,是现代和古代设计师形成的一种对话。这是诺曼?福斯特设计的德国议会,也就是北京T3航站楼的设计师。大家往下可以看到一会开会的情形,言外之意就是公开公正,被老百姓监督。这完全是一个自我供电的生态建筑。教堂内部还留下了苏联红军路过此地留下的脏话,现代和古代的对话。

这一座犹太人纪念馆有人说它是一把闪电,我们来解读一下。墙体上的这些是什么意思?是犹太人的伤疤,伤痕。为什么用这个来表示呢?在干净的建筑上拉出伤口,给人的心灵是一种什么样的震撼,这种伤痛是心理上的,而我们的抗战馆则是是我们中午难以下咽的恶心,是肉体上的,级别是完全不一样的。当然也有感人的地方,我在918纪念馆里看到整个都是骷髅,但是有个小孩拿了一块月饼,这个月饼就象征了是八月十五。进去了这个博物馆以后,还是割裂的伤口,整个展具展台都是为这个建筑服务。这个是里面的哭脸,镣铐的声音打动了你,使你在里面不能自拔。这个材料来自于奥斯维辛的废旧钢铁,这个东西放在这里没人偷,因为很大很沉,像烙铁一样。当你的博物馆做到这样一种层次的时候,给人的心灵的震撼是巨大的,当我们参观红色旅游的时候,除了领导人的照片,别的什么都记不住,但是这些东西你永远记住。当我们出了南京大屠杀博物馆的时候,对面就是卡拉OK,靡靡之音;你再看看德国,干净纯粹,城市的净化遗产铺路。当我在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介绍完的时候,朱馆长跳出来说,程老师我们一起出本书吧。我说出书太小了,朱馆长我看你去过以色列的犹太人纪念馆,俄国的卫国战争纪念馆,我们为什么不开个公司,专去西方黑色旅游,因为你您和这些博物馆都连成网了,可以开设从中国出发的红色旅游和黑色旅游线路。大家看这张照片,整个这条街道就是德国建筑的发展史,体现了不同时期的不同建筑材料,而我们现在则是以贴瓷砖为主,现在北京的四合院都成了会所,这些公司是无法理解遗产的价值的。

最后我讲一下以色列犹太大屠杀博物馆,这个馆的设计师是加拿大的设计师。这个馆开幕的时候单单没有请德国人参加,这也是一种礼仪上的回避,站这里的是联合国前秘书长安南,旁边的这个是他们的女馆长。大家来看看这个是什么创意?你们看看这个灯在哪,有灯吗?为什么里面是一个黑太阳?这里就用了溢光的效果,并没有让光进来,这里不是全家人的照片是担任的照片,这个馆的设计师也是加拿大美术馆的设计师。这个设计体现的是真理被扭曲,没有天理,没有公正的这样一个意境。

我们再来看两处,一处是拉丁纪念碑,这里是拉丁死亡的地点,这里是两个警卫,旁边是开枪人。这里是无设计,但是你完全可以想象出拉丁被刺杀的情景。另一处是甘地墓,我们是在娱乐状态顺着甘地的脚步,一枪没了。

我们把今天的报告做一个总结,西方灾难遗址博物馆的发展趋势是,由写实到抽象的转变;从物质层面到精神世界的转变;从歌颂主题到批判性题材的转变;从正面灌输教育到反思反省;从屠杀现场到思考人类命运;由表象图解到内心刻画和诠释的转变。今天我的汇报就完了,谢谢大家!

提问一:刚刚您的讲座非常精彩,我看到了中国红色旅游和西方灾难遗址博物馆之间的巨大差距,您认为造成这种差距的原因是什么?是像您这样的走出去的人太少,还是领导的意识跟不上时代的节拍?

程旭(首都博物馆副研究员,主讲人)

红色旅游这个提法是李长春提出来的,三贴近也是他提出来的。我们认为三贴近也好北京精神也好,现在已经走向尾声了,进入打包阶段。我们认为在博物馆执行三贴近是一个技术上的活,而不是制度上的。我们要执行三贴近,首先是技术上的,接着是创意上的,第三是精神层面的。我们回过头看三贴近实际上是一个技术活,我们为此写论文值得吗?这实际上是一个伪命题啊。而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些,在明天都会转化成了生产力!

提问二:汶川博物馆有一个时间表的设计,是不是仿照了911的设计呢?

程旭(首都博物馆副研究员,主讲人)

我们在博物馆中应该拉出一个时间轴来,首都博物馆就有通史有时间轴。这个时间轴是中西对照的,当一个外国人来的时候,他不明白你的商周是怎么回事,当你和希腊罗马相对应时他就明白了,就能够起到更好的效果。当然还有一个效果就是在近代中国别人是蒸汽机,我们是义和团,也是一个鲜明的反差。在时间轴的设计上,博物馆应该持一个中立的态度,因为观众获得的信息是多向的,不是唯一的。你不是在起一个教化观众的作用,而是让观众自己去获得,体验。

提问三:程老师,我想问一下,文革博物馆是否应该定位为灾难性博物馆?

程旭(首都博物馆副研究员,主讲人)

现在半隐半说的说要建文革博物馆,在北韩、缅甸、泰国这些地方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在作为事实发生的灾难,我们就把它储存起来,就存在那里。但是如果你不做整理就是抛弃历史。我对沈阳的一个小伙子挺敬佩,林彪逝世了,没有人想到把他的飞机拉回来,他就想到了,他就是在储藏产品,他有先知先觉。我们应该做前瞻性的探索,而不是跟在别人后面。

提问四:程老师我想问一下这些灾难博物馆是否适合每个城市呢,因为中国许多地方都发生过灾难,可能并不为大家熟知。

程旭(首都博物馆副研究员,主讲人)

汶川地震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启示,就是这个城市,我们要留下来,再也不能把它扒掉,现在人变聪明了,我在异地另建新城。你再来感受汶川城市文化的时候,里面没有声音,进去之后你就吓得半死,喘不过气来,此地无声胜有声。

提问五:我想问一个博物馆资金的使用问题,外国的博物馆注重建筑的设计,中国的博物馆则比较注重装饰和装修,您说了把钱花在离文物最近的地方,中国博物馆确实花在了这些地方。但是中国博物馆投入的资金太多,已经到了花不完的地步,您怎么看这个现象?

程旭(首都博物馆副研究员,主讲人)

这个来自新疆的同学,让我想到目前的新疆有300个亿要建博物馆,大概有40座博物馆,实际上就不不差钱。我认为现在博物馆是一个黄金期,十大发展最好的时期,我认为大家毕业后赶紧渗透到博物馆中去。我举一个例子,首博的陈列经费是一亿三千万,我二层三层的通史展分到了六千万,整个展览经费的一半交给了这个毛头小伙子,这就是一个机遇,如果我做坏了,就永远不能在这行里面混,我没有退路,就得顶上去。中间有一个问题就是所有的文物是抓在空中的,就要用支架把文物抓在空中,这能够起到了抗震的作用。我的通史陈列有370件文物,所有的爪具都不合格,这是清华工美干的事情。当时离开幕日期只剩下十天了。我在北大赛克勒博物馆看到,里面的文物都是美国人用爪具爪的,他们把整套工具都留在了赛克勒博物馆,而北大有个老师恰好学了这个,我只要把他请来就可以了。他提了一个费用我满足他,他后来在首博带出了四个徒弟,最后我们用了7天把陈列布置好了,提前开幕。如果我做失败了,今天也就不会在这里讲了。


圣彼得堡民族学人类学博物馆:历史与现代

Yuri ChistovDr.Sc

肖小勇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主持人

大家晚上好,今天晚上给我们作报告的是俄罗斯科学院彼得大帝人类学民族学博物馆馆长,Yuri Chistov,他还是博物馆中体质人类学的首席研究员,他的民族学田野调查工作做得很多,在埃塞俄比亚,在我国的新疆青海的穆斯林的文化做过调查,比如新疆的维吾尔,青海的萨拉,在俄罗斯国内也做调查。他的学问做得好,同时在社会上也有很多兼职,是圣彼得堡国立大学哲学与艺术学院,人文艺术学系考试委员会成员,国际民族学人类学财务主管,咨询委员会委员,俄罗斯历史文献部的成员。在世界很多国家从事教学任务,在英国的杜伦大学,希腊的大学开设课程,主持他们学校的工作,在芬兰,英国等地都做过演讲,他的学术影响范围很广。彼得大帝人类学民族学博物馆有二百九十五年的历史,我就不多做介绍了,请我们的馆长为大家做以报告。

Yuri Chistov,Dr.Sc(俄罗斯科学院彼得大帝人类学民族学博物馆馆长,主讲人

非常荣幸获得贵校贵学院的邀请,给老师和同学们做这样一个学术报告,也向大家展示这个俄罗斯社科院人类学民族学博物馆,它是集研究和博物馆研究文化遗产一体的机构。俄罗斯科学院民族学人类学博物馆成立于1714年,前身是古代珍品陈列馆图书馆,当时是彼得大帝将自己的个人收藏转移至圣彼得堡夏宫。1927年依照彼得大帝的法令,在城市中心瓦西里岛专门建立这个大楼,做珍品收藏,当时是对部分观众开放。在十九世纪二三十年代,在独立的科学院古代珍品陈列馆的基础上建成了很多学科的博物馆,以及彼得大帝纪念馆。在稍晚一些,1879年,俄罗斯科学院将下属的民族学与人类学博物馆合为一个博物馆,即今日的民族学人类学博物馆。在1903年正好是庆祝圣彼得堡成立200年,将这博物馆命名为彼得大帝人类学民族学博物馆。在1933年在人类学民族学博物馆基础上建立苏联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人类学研究所这一科研机构。二战期间,1943年时,人类学民族学研究所莫斯科小组成立,随即成为领头者,列宁格勒更名为列宁格勒分部。在1992年时,人类学社科院成为一个独立的机构,在1991年到1992年的时候,依据总统法令,俄罗斯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人类学博物馆被列入俄联邦特殊保护项目,被列入俄罗斯国家民族文化瑰宝项目清单。今天的俄罗斯人类学民族学博物馆是一个唯一的世界的民族学国家级博物馆,将之纳入到这一体系中去,是领先的研究机构之一。我们正在开展人类学、民族学、社会史的领域研究。

现在看一下藏品,依据彼得大帝的法令,由于有三百多年的发展史,积累了大量的学术考察的学者们和外交官的资料,也有大量的第一手的文献资料。圣彼得堡人类学民族学博物馆存有世界上最大的人类学收藏,从北美洲到大洋洲各国人民的文化,有十九万件藏品;博物馆考古收藏有五十八万所多件,源于俄罗斯高加索地区,始于旧石器时代早期;生物人类学藏品有十七万多件,对于现代人体质类型的分类提供了很好的数据库。彼得堡人类学民族学博物馆有一些照片的收藏,源于一些旅行者在世界各地考察探险时所带回来的,有八十多万件,有一些以玻璃和胶片的形式出现,最早的到十九世纪下半叶。博物馆内常设展厅只展示一部分,大概一万多,经常参加临时展会,大家可以多浏览网页,在那里大家可以看到一些独有的展品。通过这些图标,可以看到展品的数量。中国馆藏三万九千件。

这部分是民族志的收藏,按照不同国家和大州的民族志分布图列给大家,这有助于建立地方的民族分布。这些展品是几代的俄罗斯研究者以及世界各地的同行们研究的资料库,大部分是十八世纪到二十世纪初收藏的,当时的很多工业的资料都保存了很完整的状态。

行政机构包括财务部门,存储部,档案馆,安全保障部门,研发部门。修复部门,临时布展部,同时还对不同的参观群体有一个教育方案指制定部,他们建立数据库,为参观者指定信息化,做信息保障,也为同行提供考察资料,包括出书和发表论文。民族学主要职能部门和管理部门,有会计音响藏品保障实验室,编辑出版部,文史馆,安全服务部。我们定期的展品,有十三个展厅开放,其他的正在关闭,进行修建重建。博物馆的主要藏品是来源于世界各国的民族性藏品,还有展示博物馆史和俄罗斯十八世纪博物馆史,不但有博物馆设有研究机构,杰出的科学家在这里工作。

博物馆每年有五十万到七十万人来参观,很多馆藏会使人终身难忘。如十八世纪末的旅行者收藏品,源于北美洲的体现那儿的传统;日本当时的农具和渔猎工具描绘了一个传统的民居,属于家庭型的藏品。中国蒙古韩国展厅,是最大的展厅,由三个展厅构成。中国馆的收藏是博物馆中最早的最完整的馆藏之一,包括瓷器藏品,象牙雕刻漆器,服装展品,祭祀和丧葬展品等,展示了多样性。蒙古馆展出的是日用器皿,韩国馆则体现了现代与感知世界的过程,既有工艺的神秘性,又有传统艺术的独创性。东南亚展厅称为越南支那厅,是俄罗斯研究东方学的学者收到的。中东厅来源于伊朗、阿富汗,有印刷本的古兰经,什叶派,冷兵器,古代的额头盔,盾牌等。印度尼西亚厅主要是展示纺织品、羊毛制品、锦缎、武器、盔甲、器皿,其中木雕数量最多。

自然科学收藏博物馆,这里主要是自然科学方面的。十八世纪关于自然科学的展品。1876年彼得大帝从药剂师收购了解剖学家的收藏,丰富了博物馆的科学馆藏,体现了彼得大帝对自然科学的重视。这一展厅称为科学院,是一个著名的科学家创建的莫斯科大学,所以将之于科学联系在一起是正常的,这是一个圆桌,还有一个社科院主席专用的椅子,体现了国家对自然科学的重视,也体现对其学术地位的认可,他不仅是学者,也是第一部百科全书的撰写人。这是第一个科学院天文台,也是十八世纪落成的,各种科学仪器,可以看到各种单筒望远镜,和普通的望远镜。是世界上最早的天文馆之一,在设计上独具匠心。这是在1654年至1664年制成,在德国建成,直径为1.3米,是一个朋友送给彼得大帝的,在1711年运回彼得堡。

从2005年以来从单独的计算机目录转向数据库建设,馆长办公室对藏品收藏,参展,有一个有体系的管理,通过这样一个有体系的管理方式,有助于管理,为游客创造一个信息平台。2007年九月份以各个展厅游客都可以通过触摸屏,LCD的展板。可以看到多媒体的片子,游客旁边即便没有导游的陪同也可获得感兴趣的藏品的信息。下面介绍的是多媒体指南,也称为百科全书,信息量大,可以按照世界各地的文化传统制成音频视频,制成指南,500多页,名字是民族国家与文化,无论是在哪一个展厅,都可以通过互联网的网站可以找到相关的全面的信息。还有一个系统叫做导航装置,是大厅的指南,开一个标签,可以通过触摸找到大厅的平面图,可以找到每一和展品所在的橱柜,橱窗,可以找到在那个位置,那个点,可以将之扩大到原来的五倍。这几年在博物馆网页建设上投注了现代化的最先进技术的过渡,提供了很多重要展品的详细信息,还有大量的民族学档案性图片照片,2002年初,开设了电子图书馆,大概有100多册,以电子书的形式出现,还有开设大型互联网项目,使游客能使用虚拟的导游。

馆里的人员向大家介绍一下,科研所总共700多人,其中有20名博士和53名副博士。他作为一个科学研究机构还有,斯拉夫人和俄罗斯民族志研究部,西伯利亚民族志研究,东亚,东南亚,南亚西南亚人类学系,非洲民族志研究部,美洲部,政治研究部,考古学亚,杂志社,人类学杂志编辑部,每年都要出版三十至三十五部由本研究所和研究机构所撰写的论文集,由俄文和英文两个版本出版,每年准备俄罗斯境内外的科学考察。可以培养博士研究生,有博士答辩委员会,也在积极扩展和世界上的其他的内部联络。我们很高兴与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社会学学院合作,希望双方将来能够在研究立项方面进行合作。

肖小勇(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主持人)

非常感谢馆长简单而精彩的报告,老师和同学们可以提问。

丁宏(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

我在圣彼得堡大学呆过一段时间比较熟悉,他可能只是给看了一部分,它是非常珍贵的,过去叫珍宝馆,是一个非常好的世界各地的民族史的资料库。这个博物馆是俄罗斯最强盛的时候逐渐发展起来的,它虽然只展出了一部分,但是可一看到非常丰富的展品。民族学、人类学、历史学的教学领域中大量的兼职教师就是来自于这个博物馆,这些学者,包括在座的都是俄罗斯非常有名的学者。对于同学们来讲,最好能去看看。我问的是它的名称,博物馆名字中的人类学是否是指的体质人类学?因为展览中有大量的人骨等。

Yuri Chistov,Dr.Sc(俄罗斯科学院彼得大帝人类学民族学博物馆馆长,主讲人)

这个馆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也在不停地重修重建,很多还在修复之中,展示的只是冰山一角。他是民族志博物馆,偏重于民族学,体质分类上做得不是很好,对于全世界各民族的器皿物品的研究要多一点。很多翻译的词汇参照了欧美的词汇,还是有别于体质人类学的研究,可能有一点医学的方面。用法尽量与欧美靠近互通。俄罗斯已经改称民族学社会学研究所,但是他的博物馆使用的时候,是体质医学,相当一部分都是人体结构和治疗。

肖小勇(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主持人)

我虽然没有去过,听了你的演讲,我觉得好像在里面转了一圈。我觉得有两个特点:一是你们在历史上获得了很多世界的文物,形成了很好的基础;二是对研究的重视,很多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至少是值得我们学校的博物馆学习。实际上俄罗斯很多探险家去过新疆,俄罗斯又有很多新疆的藏品,肯定有很多新疆的文书,是否能作以介绍。

Yuri Chistov,Dr.Sc(俄罗斯科学院彼得大帝人类学民族学博物馆馆长,主讲人)

下午说过我们一些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和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学者一起进行了在西南地区的科考,我亲自参加过这次科考。因为这个题目也是我们感兴趣的题目,发现很多青海的藏品。也希望双方能实现互展,能够在圣彼得堡博物馆进行展出。他主要是研究东方学的,在做科研的时候,也会使用敦煌,飞天,这些词汇,所以中国的研究是非常具有国际价值的。现在不光是俄罗斯学者研究中俄并进一些学术研究,英国法国德国都在做一些相应的研究,通过这些考察科考可以发现在历史学术方面有价值的共同探讨的热点,东方馆在博物馆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很多人就是以研究东方学为主。对于东方的一些馆藏,不光我们的民族学人类学,美国大都会,法国的东宫,展示很多。博物馆很关注这一部分,很关注新疆,青海的民族志研究,每年都去拍摄照片资料。他们新疆在学术上成为东突。

朱萍(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 讲师)

因为我们也有博物馆,我想问一下博物馆的教育活动,除了学生去那上课,还有什么活动?

Yuri Chistov,Dr.Sc(俄罗斯科学院彼得大帝人类学民族学博物馆馆长,主讲人)

我们有一个专门面向中小学的教育服务中心,主要探讨如何更好的为中小学进行服务。随着展品越来越多,场地也越来越少,但是尽量开辟一个给孩子活动的地方。科普中心主要是给孩子有一些专门的印刷品,连环画,多媒体制作,电子游戏等启发智力的东西。我们提出一些简单的问题,借助一些游戏来回答,达到教育的作用。经常开设专门为小孩设的展览,世界各民族服饰展、玩具展、娃娃展。利用周末扩大世界性知识的普及,布置路线。

筱原典生(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

您讲到馆中有八十多万件的照片,应该是早期探险家在世界各地拍摄的,应该有很多发掘的照片,这些对我们的研究非常关键,我们是否有办法去查,去看,这些照片,有没有公开的,未公开的部分是否能有途径看到。

Yuri Chistov,Dr.Sc(俄罗斯科学院彼得大帝人类学民族学博物馆馆长,主讲人)

这个事作为学术科研之用存档,有四十多万件已经冲洗出来了,通过网页查询可以看到40多万件,这个工作还在继续做,陆续可以看到更多。照片比较小,像素比较低,放大后清晰度应该不够。合作伙伴合作科研时可以用。两年前去美国北部的阿拉斯加考察时拍照,也对当地的土著民族进行了拍照。工作人员在不短补充这些。

提问一:传统格局是否对现代展陈,以及无障碍设施是否有所阻碍。针对退休人群是否有活动。很多博物馆的讲解人员是非本专业的,进行简单培训,也有志愿者,但是这些讲解人员通常面对观众不能提供有效的全面的回答,请问您是怎么安排讲解人员的?

Yuri Chistov,Dr.Sc(俄罗斯科学院彼得大帝人类学民族学博物馆馆长,主讲人)

很多馆藏是在十八世纪初十九世纪收集来了,这些藏品没有考虑到这些东西在今后的学术价值,这些东西在恢复过程中就有困难,不具备专业性。我们和日本的科研院所进行合作,解决时代的问题,今后也希望在研究东方馆藏的时候,在座各位专家能够给予适当帮助。同时我们在恢复修复这些馆藏的时候也要考虑当时背景下的民族传统与现代的矛盾性。总体来说,讲解员是专业的,长期在职的有八名,有学术研究成果的。夏天游客较多时,会有补充,中学历史教员,大学教师,比例有一半。还有很多世界各地对我们馆藏感兴趣的人也会通过网站网页来了解。对于老年人的照顾,首先是免票的,讲解是免费的,但是我们做的不好的,对于残疾人的无障碍设施较少。

提问二:有诸多中国的藏品,有博士点,是否会招收中国学生去学习,研究?

Yuri Chistov,Dr.Sc(俄罗斯科学院彼得大帝人类学民族学博物馆馆长,主讲人)

我们跟愿意招收外国留学生,但语言障碍是一方面,同时经验不是很丰富。现在我们也开始招收来自于蒙古的研究生,提供国家的奖学金,会有助于学习。我们都是同行,也希望有机会到我们那儿学习。我们有一个最大的难题,有一个很出色的意大利的学生,我们允许英文答辩,但是他们国家对于无授权的研究所不允许。所以建议这样的学生到承认英语答辩的机构去。

(录音/整理:张 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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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画研究中心考察队赴河南方城进行岩画调查

民社院研究生会

2012331日至420日,以中央民族大学中国岩画研究中心主任张亚莎教授、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文博系主任肖小勇教授为领队的“中国岩画研究中心考察队”一行22人,在河南省方城县开展了针对当地大量发现并引起高度关注的凹穴岩画的田野调查。此次调查是在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文博系于2009年、2010年先后对河南省新郑市、禹州市境内具茨山岩画进行调查的基础上,对中原地区岩画资料的进一步系统搜集和记录,也是对传统岩画调查方法的进一步实践和改进。

此次岩画调查主要包括识别、定位、测绘、记录、拍照、描摹六个程序,共调查岩画点20余处、岩画石220余块,约占方城县已知岩画的4/5,其中30余块岩画石为首次发现。调查所得的科学材料是对方城县重要岩画资源的第一次系统整理,必将在中原岩画的研究中起到不可替代的基础性作用。此次调查不同于以往参观式的考察,标志着中国岩画研究中心注重知行合一,进入田野调查的新阶段。


公议视角下的伊斯兰世界

列兹万 ? 耶费姆

戴成萍(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副教授,主持人)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我们今天下午有幸请到了俄罗斯圣彼得堡博物馆的副馆长列兹万 ? 耶费姆来给我们做讲座,他今天给我们讲座的题目是“公议视角”下的伊斯兰世界。下面有请列兹万 ? 耶费姆给我们做讲座。

列兹万 ? 耶费姆(俄罗斯圣彼得堡民族学人类学博物馆副馆长,主讲人)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各位同学们,非常感谢贵校的同学们邀请我们来做报告,这个题目是一个关于伊斯兰教的报告,希望能够引起大家的兴趣,共同关注这个话题。这个不光是一个学术的题目,实际上也是表述一段历史,也是一个共同所感兴趣的话题,也是我们博物馆展示的一个方面。我来自于俄罗斯科学院民族学人类学博物馆,这是以彼得大帝命名的第一博物馆,这里面有非常珍贵的展品陈列,也是以科研和展览为一体的展览实体,我和我的同事们不光做博物馆研究,也要做展品研究和科学考察,也有一些多媒体的课件制作。

大家还清楚的记得几年前在91日这天,在别斯兰这个地方发生了非常悲惨的事件。在这个恶性事件之中,很多无辜的孩子和老师被枪杀,很多孩子被作为人质给很多人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创伤。我是一个研究伊斯兰教的学者,一直倡导伊斯兰世界的和平,也想通过这个引起大家共同的兴趣。我有许多信奉伊斯兰教的好朋友,他们来自各界,都是非常优秀的人士,他们分别居住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国家,我们通过共同的探讨,也希望通过学术研究,能够向世界做一个正面的呼吁,和全力的倾诉。

我非常通晓古兰经,对经文圣训很有了解,穆斯林和信奉伊斯兰教的人都是向往和平的,在研究中和很多方面进行对话和探讨,收集到的情报和观点是不同的。我今天做报告的题目“公议视角下的穆斯林世界”,公议是伊斯兰的主要部分,是当今伊斯兰泰斗们共同的意见,共同都同意的表示。就像东正教对教堂的信仰,新约的信仰一样,公议也是古兰经圣训的一部分,也是伊斯兰世界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这些年我们见证了各个社会组织和有实力的财团,企图将一些在数量上和人口方面只占一小部分的人的习俗,社会导向和坐标精神层面和政治层面的意识形态强加给全世界的穆斯林,其中就包括俄罗斯和中国的穆斯林,成为了武力冲突有效的宣传者。

与此同时伊斯兰教也是多种多样的,不同的人信奉的是不一样的。它存在的宗教形式通常是自给自足的,同时毫无疑问也是平等的。起决定作用的当地的伊斯兰教,它吸纳了整个宗教传统与本民族的历史密不可分。与本民族的人民荣辱与共,能够满足信徒们信仰上的需求。这样的一个伊斯兰教,也会成为影响社会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穆斯林人为灵魂和智慧而斗争,言论和英雄形象,在斗争中成为一个主要武器,只有言论和形象可以使人变成一个活体炸弹,只有借助于语言和更好的形象才能阻止这种转变。

这个公议,这个提案,是由俄罗斯科学院彼得大帝人类学民族学博物馆首次提出,这个提案是在采访当地居住在阿拉伯穆斯林世界,以及美国、中国、俄罗斯和其他国家一些具有权威性的宗教和社会活动家这中间产生的。这个提案是一个当今比较重要的课题,材料来源于在中国新疆地区的人类学考察,合作单位一个是这个博物馆,另一个是中国社科院民族研究所,二者共同做的科考。科考主要考查地区是沿着丝绸之路的一些重要的商业和文化中心,主要是收集的是中国新疆地区和青海省当地穆斯林原有的文化古迹,还有伊斯兰佛教的史料。这个研究包括新疆穆斯林地区的文献古籍,伊斯兰佛教,还有青海的撒拉族。第一次是在2008年的919日到101日,第二次是在20106月,考察结束后出了一个成果,办了一个展览,这一展览是关于在新疆地区和青藏地区这方面的伊斯兰穆斯林地区的有价值的收藏品,还有青海撒拉族的文献展览。这些民族文献的收集对于当今俄罗斯的穆斯林、佛教、中亚的研究很有帮助。

这个提案在博物馆的网站上可以查到,同时用俄文、阿拉伯文、英文的相关材料发表在有关杂志下。在该草案的框架下,准备办相关的展览,例如《盛赞?野蛮?传统文化形象》展览是俄罗斯科学院民族学人类学博物馆组织的,时间是2007年,一次在彼得堡还有一次是在莫斯科,此外在希腊也举办过。在第四次世界公众论坛文明对话上也组织了一次图片展,我们著名的摄影师有作品展出。

这个提案也曾经在巴黎的教科文组织总部举行的国际科学大会举办过,题目叫《多元化和识别框架》是2006年举办的。世界公众论坛文明对话第四次、第五次会议,这是在200610月和200710月份在罗德召开的。在这个提案下还拍摄了一些纪录片,在很多国家都有播出,这些阿拉伯版本的不止一次在电视台今日俄罗斯中播出。每部影片不仅仅是普通的记者采访,也是一部历史,是人类命运的历史,同时也是博物馆的藏品。每部影片讲述的是俄罗斯和伊斯兰世界之间的相互影响相互作用。这个公议提案是一个独立的思想,源自于原始资料的采集,目的在于剖析与现代穆斯林世界紧密联系错综复杂的关系。这是公民性的,非国家性的,是穆斯林公民的直言。

丁宏(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

我补充几句,伊斯兰教有三种立法根据,一种是《古兰经》,一种是《圣训》,一种是《公议》,这是世界穆斯林著名的伊斯兰教法学家的共同的观点,是一种和睦,倡导当今世界反对恐怖,倡导世界伊斯兰和平,这实际上是一种建议。

列兹万 ? 耶费姆(俄罗斯圣彼得堡民族学人类学博物馆副馆长,主讲人)

不久前一个阿拉伯记者问我,为什么这个公议要从描述埃及的文献开始?因为埃及无疑是伊斯兰世界众多关键国家之一,这里有世界上最大的伊斯兰大学艾兹哈尔大学,有近千年的历史,确切说是975年历史。上面片中提到的这个人是穆斯林的教长,也是这个学校最高委员会的主席。有一个重要人物叫谢赫,也是对于伊斯兰教德高望众的长者,他的名字叫赛义德?穆罕默德?塔塔维。他可以和罗马的教父齐名,是一个神圣的名字。当时还是一个彼得堡大学东方系的学生,在1975年第一次跨入东方系的大门,未来的阿拉伯研究者读的第一本书就是阿拉伯文稿。书中描述塔塔维的命运,他是东方系第一批教授之一也是埃及阿尔阿兹哈尔一个教授之一。这个是1840年的时候比较让人感兴趣,因为他是东方面孔很英俊, 穿东方礼服,头裹白色头巾,留着黑黑的长胡子,而且目光如炬。有晒黑的肤色,是内在的发黑,沿着涅瓦河大街上走,非常阳光灿烂的,大家都说他是来自于尼罗河畔,大家可以不离开彼得堡就可以学习阿拉伯文了。

这个在涅瓦河畔,有一个狮身人面像,还有一个著名的埃及桥,还有埃及门像个铁塔一样,还有埃及的寺庙,这里有个叫埃及之家,也是著名的收集埃及古文物的地方。埃及博物馆是欧洲最早的博物馆之一,史研究东方穆斯林的学术研究中心。大家问塔塔维关于伊斯兰怎么理解?这是采访的彼得堡的居民对伊斯兰的理解。很多人回答伊斯兰教是一种恐怖、圣战、车臣、阿富汗。伊斯兰不可思议,很多人尤其是恐怖分子利用这个制造恐怖。所有的苗头都指向古兰经对伊斯兰教的质疑。

这是埃及著名的政治家,也是总统的国际事务顾问阿里阿兹萨马博士。穆斯林问题主要是是穆斯林圣训在实际操作选择性的使用,如果节选一部分,来证实你所想要的东西,把其他部分撇开,是不当的。因为古兰经不可分割的整体,不能曲解性的使用。阿里博士说穆斯林的宗教领袖们,这些主权的代表们肯定要谴责极端主义、恐怖主义言论,找到区分合理化的矛盾和恐怖主义的区分,不能把一切都归结为恐怖主义。彼得堡这些居民尤其是妇女都认为伊斯兰是恐怖的象征。不信的话,可以看看电视上都是充斥这样的东西。伊斯兰世界中的权威泰斗们申明,对于一些恶性事件,尤其是别斯兰事件,不要把穆斯林这个词牵扯到这里面去,而是需要对话。古兰经中有一些哲理和理论说真主引导人民与限制对话,先知引导人们与他周围的人对话,对话很重要。真主和他的使者们和普通人也可以对话,甚至真主和撒旦也可以对话。交流和对话很重要,但是如果和正常人对话是有可能的,重要的是对比是要找到伊斯兰教和其他宗教共同的东西,危险威胁都是存在的,伊斯兰世界也是一样的,比如美国就是一个威胁。

有一个组织叫同议神教对话,不要要把伊斯兰教和其他宗教和恐怖主义联系在一起,所有的宗教包括伊斯兰教、基督教本身都是神圣的,与恐怖主义无关。同时这些宗教也不支持恐怖主义,也不同意恐怖主义。这些也是采访彼得堡的居民,也有不同的对话,他们认为恐怖主义和伊斯兰教是不同的东西。这个教授还说对所有宗教都是满怀敬意的。在以往大型的,尤其是在阿富汗战役中,苏联士兵和穆斯林士兵是一样的,一起并肩战斗,他也曾被穆斯林士兵在炮火中解救出来,当时是非常友好的。这是回顾埃及开罗东方集市,当时谢赫曾经买了一个女奴,把她送到巴黎接受教育,后来娶了她。这个人也叫塔塔维,塔塔维这个名字作为一个结合。谢赫?塔塔维在彼得堡旅居多年,对俄罗斯有很深的理解写了一本书是关于俄罗斯见闻,讲述了新时期俄罗斯彼得堡的历史、描述了彼得堡的地貌、气候,非常生动,非常鲜明,非常详细,这个作品是很有价值。行文非常严谨,不乏幽默,朗朗上口。塔塔维是第一个用俄文写完阿拉伯语语法的人,他是阿拉伯方言的创始者。塔塔维在彼得堡工作期间经常会见彼得堡的来访者,或者居住在彼得堡著名鞑靼文化。他用鞑靼语出版了《五十二颗珍珠》,后来人们将这部作品从阿拉伯文翻译成俄文,这有100年历史了。同时我们要进入到著名的清真寺,在那里来自于埃及的塔塔维,在里面听诵传道。但是谁能够想到当年那么友好,现在在和平那个时代,在俄罗斯的别斯兰镇,发生那么血腥的恶性事件。对于这个事件有一个陈述,这是一个非常悲剧性的事件,可以送到国际法。伊斯兰世界也有他的法律,也是立法的一部分,伊斯兰世界评判这个事件与国际法是一致的。不管谁犯下这个罪行都是不可饶恕的,哪怕用宗教来掩饰也是无效的。妇女、儿童、孩子和老师们都是无辜的。这些无辜的人被枪杀简直是不懂得人生命的价值。所有的法律中犯罪的人应该受到惩罚,我坚信这些人这些罪行的组织者,执行者都是有动机的,对犯罪动机的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伊斯兰教对妇女是非常崇敬的,同时对自由也是一种限制。妇女们并不知道权利在哪里,我们需要斗争的是怎么样让妇女们知道自己的权利。那样的话会有更大的改变,伊斯兰教赋予女人的权力也是非常巨大的。同时对于世界各地对穆斯林妇女地位的错误看法我们要有所纠正,这是伊斯兰世界面临的比较大的问题,妇女权限问题。当时我也知道大家很欣赏宏伟的尼罗河,同行们见面时也赞许伊斯兰世界的美丽。虽然在俄罗斯共产主义制度已经衰落了,但是也有一个空地,称之为俄罗斯极地,也是非常强大的。穆斯林世界也是能够左右世界的稳定和国际间的平衡。

塔塔维在埃及阿尔阿兹学习了很多年,精通多国语言,他有很多学生成为著名的东方学家。塔塔维是芬兰知名的阿拉伯学家和格尔格是他们的老师,也是他们的朋友。同时彼得堡大学东方系主任和我们说在学校图书馆保存有大量的穆斯林手稿,有150个储藏室,这些藏书都是谢赫?塔塔维赠送的。由于教学和科研工作的出色,他获得勋章和荣誉,尤其是在装饰彼得堡皇宫土耳其厅,他做出的贡献,那里有一面墙都是塔塔维书法。他做了一个宫廷面貌复制的工作,包括很多壁龛里面都有他的手稿和书籍。他工作到了生命最后一刻,他于 18611027日逝世,享年50岁。

在彼得堡一个公墓里面有他的墓,里面带着阿拉伯花纹的纪念碑,和俄罗斯著名的文化古迹一同再入俄罗斯文化遗产清单,同时后到国家保护。 对于他的题词是用阿拉伯文和俄文题写的,说他是彼得堡大学最普通的一名教授。现在看来一个巨大的世界可以浓缩到一个屏幕大小。别人的痛苦和欢乐成为过眼云烟。了解自己的同时,也要了解我们的邻居。在彼得堡有上百名著名的伊斯兰专家在研究阿拉伯语,这里保存有大量的、优秀的阿拉伯文稿收藏。 成千上万的阿拉伯学生在彼得堡接受良好的教育,直到今天俄罗斯学生还在秉持着谢赫知识的火焰,他是东西方文化的使者,在彼得堡学习,对俄罗斯国家有很大的贡献。

丁宏(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评议人)

这个讲座比较简单,但是意思大家可能是明白的。他在倡导一种公议这个东西。他通过介绍塔塔维这个东西方文化交流的使者,其实他也说的一个核心的东西,文明文化之间交流和对话的东西。公议就是世界著名的伊斯兰教法学家一致的意见,埃及也是一个伊斯兰文明古国,这样的国家也有一大批好大学,尤其是阿兹哈尔大学,这是世界伊斯兰学者最为集中的地区,它收集到的是世界各国大学者对伊斯兰教的理解,以及最基层群众对伊斯兰教的理解,刚刚我们听到一个话外音,里都是老百姓谈伊斯兰的时候更多的看到的是一些恐怖的、不团结的、不和睦的看法。这些看法是否代表伊斯兰呢?不是的,这不能代表伊斯兰。大家知道伊斯兰就是和平的意思,穆斯林就是信仰伊斯兰的人。这个宗教倡导的和平信仰,这个理念是非常好的。面对这样一个伊斯兰世界,我作为研究伊斯兰教的学者,我们的责任是什么。从他的责任出发,他要和我们分享的是除了古兰经和圣训外,很多问题的新的理解,如果只是从古兰经圣训中寻找立法根据是远远不够的。面对新的问题,世界上的伊斯兰众多的教法学者,他们的意见实际上是非常重要的。我觉得对于中国也非常有意义,老百姓看到的伊斯兰教是什么样子,我们看到的伊斯兰教实际上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不代表整个伊斯兰世界。也许我们跟着西方人跑,我们理解的伊斯兰世界实际上是西方话语中的伊斯兰世界,这部片子带给我们更和平美好的伊斯兰世界,这就是我的简单理解,谢谢!

戴成萍(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副教授,主持人)

谢谢丁宏老师,让我们能更好的理解这个讲座。我的理解就是,我有一个自己的想法,对于圣训和古兰经的看法和意见,是不能断章取义。一些极端教派对圣训和古兰经断章取义,以至于造成了美国等相关国家引导大家对于伊斯兰世界的误导,倡导的是大家的对话和沟通,通过这样的让大家更好的理解现在的伊斯兰世界。任何一个宗教和宗教理念不能涵盖现在的社会,因为现在社会是变化的。现在泰斗和权威大师根据现在社会对宗教理念提出了自己的解释,可能更适于我们现在。现在进入讨论阶段,各位同学可以围绕这个讨论,包括劫持幼童事件、车臣、9·11等等都可以问,如果你对国外的情况不了解,可以问中国的情况,三位专家对中国撒拉族相关情况很有了解,其中有一位专家可以用汉语和大家交流。

提问一:我是中国社科院民族研究所的,我问的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在一个无神论的状态,中国同时又有2000多万穆斯林,无神论和穆斯林能不能和谐共处?

列兹万 ? 耶费姆(俄罗斯圣彼得堡民族学人类学博物馆副馆长,主讲人)

他说他觉得原来前苏联的状态,上帝面前人都是一样的,上帝面前只有一个人。在地球上人是集体的,有各种意识形态,包括共产主义、社会主义的,也包括各种宗教的。是否有一种和谐共处的关系,他提了两点意见,第一就是做到公平和公正,二者之间是否有共同的价值观念。第二个是在俄罗斯每个人失去了方向,处于迷失的状态,很多人找不到自我,去教堂,包括穆斯林去做礼拜。宗教从个体的角度看,每个人只是顾着自己,缺乏相互关照;在宗教团体中,才能得到关怀和归属感。

提问二:非常感谢教授给大家带来了非常重要的演讲,您刚刚提到了微博的情况,这些年微博在中国快速发展,国内很多博物馆用微博,这两年来发展的非常快,贵馆如何管理微博是否有专门的人管理,发布什么内容,微博方式对博物馆宣传教育,有什么优势?

列兹万 ? 耶费姆(俄罗斯圣彼得堡民族学人类学博物馆副馆长,主讲人)

我们馆是俄罗斯科学院下属的民族学人类学博物馆,在晚上会有详细介绍,有网页网站的介绍。我们有这样的一个网站和微博,里面有我们很多展品的介绍和讲解,有点遗憾的是英文的资料远远少于俄文资料。因为俄罗斯科学院下属的博物馆,同时也有科研的任务,借助网站宣传,才共同交流。我们的这个博物馆非常注重网页的建设,也是一个面向各界的平台,尤其是借助网站可以对我们非常有价值的,平时不适宜展出的展品的介绍,既有普通了解也有详细了解。网页上有一个目录,是43000展品的目录,网页上有一个馆是东方馆,里面有有四千个藏品的介绍,还有一个最大的世界各民族的民族志的介绍,非常详尽,在网页上可以查到。这里面不光有图片文字,还有多媒体视频的播放。网络平台对话这种活杂志,还有模拟利用空间的虚拟空间对话。同时博物馆每年出版的关于博物馆的文集,电子版也在网站上公布。书有局限性,在偏远的地方会买不到,但是电子版不存在这个障碍。博物馆也出版两个国际期刊用英文和俄文出版,一个叫世界民族志,一个叫东方手稿,在网上可以找到这两个杂志的电子版。所以我们尽可能的通过网络进行宣传,让大家获得最大限度的信息量。

提问三:我想问的是国家宗教的问题?

列兹万 ? 耶费姆(俄罗斯圣彼得堡民族学人类学博物馆副馆长,主讲人)

这个话题很大,宗教国家最重要的就是有一种矛盾冲突在里面,解决方法就是对话。区域性的宗教和国家大的意识形态,可能有矛盾冲突在里面。西欧和美国和宗教地区拒绝对话。比如在乌克兰存在这样一个现象,那里产生很多足球的明星,球迷就很多在观赏一场球赛的时候,就禁止基督教徒带圣经进入球场,因为你信仰,不代表其他人信仰。球迷们奔赴赛场的时候要带,就求航空公司空姐来带。民族宗教是不自由的,非自由的。在球场不同宗教在一起容易发生冲突。禁止的原因是每个宗教信仰和习俗有很大的区别。还有就是西方同性恋,在某些宗教地区不允许出现,不能在公众场合让有信仰的人去接受。在发达地区,有信仰的人渐渐可以接受这样的现象。这也是现代与传统的冲突对话。

 

(录音/整理:许 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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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文博系成功召开建设我校特色考古学学科研讨会 

肖小勇

2012年4月21-22日,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文博系成功召开建设我校特色考古学学科研讨会,民社院全体领导、文博系教师,以及我校历史文化学院、北京大学、南京师范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中山大学、新疆社会科学院、西藏文物保护研究所、中国国家博物馆等单位的相关专家参加了会议。会议以考古学一级学科硕士点建设为主题,就学科发展方向定位与借助民族学重点学科优势发展考古学特色学科和特色专业等问题进行了充分的讨论,取得了积极的成果。

本次会议回顾了我校开展文博考古工作60周年,考古学、博物馆学专业建设30周年的曲折历程,讨论了考古学成为一级学科后的发展形势和我专业面临的机遇与挑战。通过对学科现有师资力量和本科生、研究生培养规模的分析之后,认为本学科目前的生师比已超过40比1,急需加强师资队伍建设,尽快使师资力量和结构趋于合理。图书、实验室等条件建设急需改善。会议一致认为,应抓住契机,整合现有各方资源,充分利用我校民族学学科优势等有利条件,重点建设形成民族考古学、边疆民族地区考古、民族文物和民族文化遗产三个特色学科,并取得重点突破。 

?简 述?

中央民族大学第二届非洲研究学术周圆满召开 

为进一步促进我校世界民族问题研究,促进中非青年文化交流,在2011年成功举办首届“非洲研究”学术周活动的经验基础上,2012年5月21日,中央民族大学第二届“非洲研究”学术周在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拉开帷幕。学术周由世界民族教研室主任施琳教授主持。 

本届学术周包括名家学术讲座、中非青年文化沙龙和非洲人文景观图片展三大部分。学术讲座邀请了多年从事非洲研究的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非洲研究中心主任李安山教授、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院长李小云教授和中国外交部非洲司副司长孙保红女士;学术沙龙邀请了在京多所高校的非洲留学生和我校研究生进行文化交流,通过面对面的交流增进中非青年间的友谊;图片展与《非洲》杂志合作,展出了非洲研究学术田野专题,非洲偷猎现状专题,足球非洲专题,埃塞俄比亚专题,尼日利亚专题和学术活动掠影专题,给广大师生呈现一个风景广袤秀美、文化多样的非洲。

在第一场学术讲座,李安山教授以“世界历史进程中的非洲”为题,以其开阔的思想、扎实的田野调查和详实丰富的史料,向广大师生介绍了非洲的文明进程。从公元前3000年前的努比亚到近代非洲殖民灾难,到非洲的独立,再到今天非洲的快速发展;从非洲的环境地理到非洲的岩画、雕刻、音乐和建筑等。李教授用100多张幻灯片,图文并茂、深入浅出地给大家展示了一个从古到今的非洲,一个历史悠久的非洲。李教授认为应该将非洲纳入世界历史进程的体系中思考,不但考察世界对非洲的影响,同样考虑非洲对世界的影响。

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党总支书记武小燕,副院长戴成萍,吴楚克,祁进玉,李劲松和朴光星等老师和同学出席了讲座并与李安山教授交流讨论。讲座现场气氛活跃,讨论深入,各位与会者都感到意犹未尽,收获颇多。

5月22日,中央民族大学第二届“非洲研究”学术周第二场讲座在文华楼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顺利举行。外交部非洲司孙保红副司长为广大师生做题为“非洲形势与中非关系”的报告。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世界民族教研室主任施琳教授主持了本次讲座。中央民族大学副校长宋敏,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党总支书记武小燕,副院长戴成萍、任国英,世界民族学人类学研究中心主任包智明参加了本次讲座。

孙保红副司长结合叙利亚局势、国际能源问题、南北苏丹问题、伊朗核问题、卡扎菲政权倒台、索马里海盗等热点问题深入浅出地分析了非洲的政治形势、非洲与世界大国复杂多变的关系以及中非关系的发展历程,介绍了非洲一体化进程以及中非经贸合作的发展,也分析了中非合作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孙副司长认为非洲形势将长期保持相对稳定的状态,中非关系机遇与挑战并存,未来中非合作将更为广泛,会拓展到工业、金融、航空、技术转让和软实力建设等领域。同时,孙保红副司长对我校举办“非洲研究”学术周活动表示赞赏,同时希望我校师生继续推进非洲研究工作,取得更多成果,共同促进非洲的和平、稳定与发展。

参加此次讲座的还有中央民族大学学生处副处长乌小花、外交部非洲司综合处王硕、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李丽老师等,以及广大关注非洲研究的博士和硕士研究生。《非洲》杂志执行副总编辑孟永对此次讲座进行了采访。

5月24日,“非洲研究”学术周系列活动第三场讲座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院长李小云教授为广大师生做题为“中国与非洲”的报告。世界民族教研室主任施琳教授主持了本次讲座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副院长戴成萍教授,何俊芳教授,李劲松老师和祁惠君教授,以及关注非洲研究的同学们参加了讲座。

李教授认为,当前我们非洲认识的主要概念,其实都来自西方。而我们国内的国际关系研究者,尤其是做非洲研究的学者,可能政治学、经济学很好,但大多不懂社会学、人类学,缺少对多元文化的包容和理解。而将人类学、民族学作为重点学科培养的中央民族大学在这方面是有优势的。会上,我院老师与李教授探讨了对非研究的基础工作和实践困难,交流了经验。

报告后,李教授给大家放映了曾参加英国谢菲尔德纪录片节的纪录片——“When China Met Africa”(《当中国“遇到”非洲》)。这部影片记录了跟随到赞比亚开拓农场的中国移民刘长明、修筑公路的计划经理李建国与赞比亚贸易部部长Felix Mutati的个人生活经历,呈现中国在非洲发展的真实影像。影片引发了与会老师和同学的热烈讨论。

(严立华: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硕士研究生

 

 


2012中国当代边疆理论创新与发展论坛在我校举行

“2012中国当代边疆理论创新与发展论坛”于6月1日在我校开幕,来自全国各地的40余名专家学者汇聚一堂,共同探讨边疆学发展面临的机遇与挑战。开幕式上,国家民委经济发展司巡视员王铁志、中国清史编纂委员会副主任马大正、我校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院长丁宏教授分别致辞,他们对论坛的召开表示祝贺,并希望通过本次论坛使学界更多人了解边疆学,关注边疆民族发展,重视并参与边疆理论的创新与发展。

会议为期两天,与会专家围绕“中国边疆学建设的成就”、“中国边疆学发展的问题与挑战”以及“跨界民族问题与边疆安全”三个主要议题展开讨论,会议采用发言人与评议人一一对话的形式。来自边疆学界、民族学界、边防系统、海防系统的专家学者都拿出自己潜心多年的成果和最新的周边环境安全信息,引起了每一位听众的关注,达到了不同学科深入广泛的交流互动。

6月2日晚的“学术焦点面对面”环节,新疆大学“天山学者”潘志平教授讲述了“新疆的民族关系”,云南大学的李晨阳教授讲述了“东南亚国家对中国关系的变化”,公安海警学院的张辉教授讲述了“南海问题与中方战略”,广西民族大学的周建新教授讲述了“广西的跨界民族与周边关系”,我校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的吴楚克、张曦、朴光星、张亚辉、祁进玉等老师与京外专家进行了对话。6月3日晚的“学术焦点面对面”环节中,云南大学西南边疆研究中心方铁教授讲述了“中国古代的治边政策”,云南师范大学的邹建达教授讲述了“云南与相邻国家关系的特点”,我校历史与文化学院院长苍铭、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杨筑慧、吴楚克、李劲松与京外专家进行了对话。学者们围绕边疆治理的历史、中原王朝治理边疆少数民族的制度史进行了探讨。

论坛闭幕式由丁宏教授主持,方铁教授与吴楚克教授做总结发言。方铁教授对我国80年代以来边疆学界的几次大型会议做了简要回顾,总结了本次论坛的主要特点,一是研究的问题非常准确,关注点围绕现在社会的热点问题;二是会议形式自由,信息量大,能够让与会专家畅所欲言;三是各方专家的发言角度新颖,发人深思;四是本次论坛为边疆学的发展提出来一些值得摸索的线索和脉络,为我们今后的研究提供了一个广阔的前景。方铁教授还对中国边疆学的建设提出了建议,第一,中国应该建立自己的边疆学理论,学界的研究成果应该让相关部门听到,为相关部门制定策略提供参考;第二,中国边疆学应该尝试建立自己的智库,不同的研究机构可以尝试分工合作,从不同的角度研究不同的区域,经过整合建立完整的边疆学知识体系;第三,要培养一支高素质的研究队伍,建立长远的合作机制,谋求一个可持续的对话平台。吴楚克教授在总结发言中,表达了对各方与会专家的感谢,并提出应该培养年轻学者,给予年轻学者以最大的展示机会,希望类似的学术交流平台可以继续运行下去。最后,苏发祥教授致闭幕辞,祝贺本次论坛的圆满成功,并期待这个学术平台的继续运转。

(赵泽林: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硕士研究生

本期主编:龚方  陆海琴  罗红波

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